闻致一直如此认为。

他想：有何区别呢？不用什么方法，只要她能回到自己边，再也无法离开，这就够了。

他们都是闻家一手训练来的手，最擅追踪，这样的沉默足以说明了一切。

他们说，去往岐州的那艘船遭遇河盗劫持，礁沉没，所有人没了湍急冰冷的江之中，活下来的几人中间没有明琬。

闻雅已是泪满面，住闻致的肩哽：“阿致，你冷静些……”

闻致嘴角的笑意淡去，幽黑的凤眸轻轻落在那几个垂首跪拜的侍从上，像是听到一个玩笑似的，轻轻问：“明琬呢？”

夜里，他了个梦。

正在晒月光的小听到动静，从屋檐上一跃而下，落在地上，朝闻致：“这么晚了，世要去何？”

侍从们垂下了。

闻雅接到弟妹不和分离消息，带着四岁的儿匆匆赶来长安。

侍从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其中一人讷讷：“世，尸首已打捞了大半，只待家属前去辨认。属下等不敢贸然认领，故而……”

大概是因为方才梦境的原因，闻致心慌得很，冷漠拒绝了小陪同的提议，只说要一个人静静。

闻致没有想到，第二日，派去的人果然全都回来了，却没有带回明琬。

相对于闻雅的焦急担心，闻致平静得近乎冷漠。

猝然惊醒，心仿佛压着一块千斤石，闷疼闷疼，连息都是沉重的。闻致再难睡着，抬臂搭在额上缓了会儿，而后艰难起下榻，坐上椅推门去。

但，不见明琬。

黑暗中，他扬着下颌，满是志在必得的定。

闻致并未应声。

“她走不远的。”他垂着墨，笃定，“最迟后日，定能将她抓回。”

那些人来复命的时候，他神不住地往他们后张望，确认了好几次。

“骗。”闻致呼急促，睛像是凝着黑的冰，然后极缓极缓地扬起嘴角，如梦方醒般，“我明白了，因为我没有亲自去找她，

闻雅蹙着柳眉，望着闻致日渐成熟冷俊的侧颜，低声：“阿致，她是你的妻，不是仇人，你应该诚心请回她，而不是‘抓’。”

她的脸如此惨白，中黑漆漆的没有一彩。

“阿致，你和阿琬到底怎么回事？”闻雅素面朝天，将怀中的儿放在地上，让他自行去院中玩耍，这才转首望着书房中提笔写字的闻致，焦急，“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阿琬的家书了，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阿致，你说话！她一个姑娘家远门，万一有危险可如何是好！”

……

沉了！”

梦中是一年前的初冬之夜，他栽冰冷绝望的池中，看着明琬瘦小的躯泡在里，苍白的脸拼命仰着，抱着他沉重的躯在里挣扎，颤声说：“闻致，里……好冷！”

不过没关系，明天她就回来了，厢房的光会再次为他亮起。

四皆有明琬的气息，但四都看不见明琬，只有黑漆漆的夜与孤寂包裹着他。

自明琬来了边，闻致已经很久没有失眠惊梦之时了。他推着藤编椅，缓缓碾过院，行过池边，最后停在厢房的阶前。

“把明琬带过来！立刻！上！”闻致突然发作，猝然提了声线，睛红得几乎能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