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十五年，李秘书回忆起那一天，声音也都在发颤。

周楌也叹息一声，继续问：“那钟师傅是本地哪里的人？家里都还有些什么人？”

周楌不禁想起了堤坝下的那位死者：彭茂庆。

周楌沉默一会儿，听李秘书这么一说，他再次确定那潜员有两个女儿。于是问：“当时三叔是不是尽力救援了那人？”

“他住在名湖码附近，家里有两个女儿，一个妻。”老秘书对此人的印象极为刻：“钟师傅从前是码的一名船员，跟着运沙船到装卸货的。后来攒钱去了国外考上了职业潜员，才回国工程潜员的，他是个很有上心的人。”

听到这五个字，李秘书的脸顿时一变。

去甚远。

“李叔叔，我今天过来坐一坐。”周楌淡淡，他知今天的谈话会涉及到三叔人生中最大的污，所以先打个招呼，“我是来问你关于上天的事故，你先坐下来，咱们慢慢聊。”

于是问：“钟师傅的两个女儿后来去了哪里？三叔对她们有安排吗？”

“……”李秘书沉默一会儿，才了。叹息：“三爷知自己错了，害苦了钟师傅。他无法面对钟师傅的家人，尤其是钟家的两个女儿，她们还那么小……所以，三爷让我把赔偿金给他的家人。”

他的嘴颤了颤，脸上的肌搐了下，似乎很是不安。

上天！

想到这里，周楌更加确定：那女鬼就是钟师傅的家人。

码的船员？运沙船？

那潜员钟师傅被困在下，上的氧气罐只能持一个小时，他的悬梁上压着数千吨的混凝土。

“是三夫人去安排

周楌吃了一惊，“你知三叔把她们托付给谁了吗？是谁去安排的这件事？！”

莫非……彭茂庆跟钟师傅是老熟人，那钟师傅就是以前跟着彭茂庆活的船员？

当时岸上站了许多的人，可大家只能睁睁看着悲剧在发生。谁也不敢冒死去救那潜员。

“尽力了，三爷找来了两支消防队，可他们没有重装潜设备。三爷又去找上派所借来一队潜员，可下的塌方很复杂，潜员也无能为力。最后三爷连族馆的工作人员、还有那码的渔民、船员们都找了一遍，没有人敢下去救钟师傅。”

下的塌方是很可怕的，长江的沙洲原本地基就不稳，下一个达50米的桩没有焊接好，就“咚咚咚！”地沉了下去。

主修心理学的周楌把他的反应收底，一个人的神和表情可以暴很多问题。他一目就了然，于是从容问：“李叔叔，是不是你去理那钟师傅的后事的？”

“有。钟师傅去世之后不久，他的老婆就暴病亡了，钟家的两个女孩也成了孤女。三爷知以后，就委托了两个朋友照顾这两个女孩。我记得当时那两个女孩也只有10岁左右吧，都十五年过去了，也不知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老秘书回忆。

……原来是三叔亲自安排了人收养了潜员钟师傅家的女儿！

据他所知，彭茂庆从前就是一艘运沙船的船长，他的运沙船来往于码与长江之间。后来7.26溃坝案发生后，彭茂庆的船撞毁堤坝，他赔得倾家产，只好改行去了渔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