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霸地留下气味。

真奇怪啊。

尽许多租客都回各自老家去了，楼里空了很多，但本地人有接家人过来的，还有亲戚串门，一时间也不怎么冷清。

坐电梯的时候正好碰上从前见过的小男孩，平常他踢足球，上总是糟糟，可能过年被家人勒令不准跑，现在衣着齐整，见了杨雍还打声招呼。杨雍犹豫片刻，用纸巾包着一块红糖发糕，递给对方。小男孩不敢接，听到一句除夕快乐，才认定是邻居叔叔给过节的礼，笑眯眯吃起来。

“叔叔再见！”到了小男孩所在的楼层，他挥挥手，目送着电梯门再次合上。

虫伏在旁边，大半在被外，这段时间杨雍赶着节前最后一个项目，没搭理它久了，所以空闲下来的时候，对虫的忍耐度了不少。比如现在，虫死死抱住他手腕，疼，但杨雍没吵醒对方，而是安静地望着天板。

今天是除夕。

不想耽误时间，杨雍在心里快速盘了下家里需要的东西，觉不缺了，就直接绕清静的小路回家。

这画面着实荒诞。

……

屋里，虫把脑袋在沙发扶手和坐垫之间的隙，睡得很死，杨雍伸手摸了一下，觉得对方微微发，不知是什么原因。但总归不是生病，清醒的时候虫活跃极了，恨不得死在他上，使劲，没有比它更神的了。

虫的也不由分说描摹他的，杨雍微微偏，张嘴了，两只还离不开书上丽多情的字句。只是角的红和糊的息暴了他的觉，明明被带动了情绪，但依然保持平静。

直到下午三，虫慢悠悠抬起脑袋，杨雍才离自己的手，起洗漱换衣。他最近很喜吃甜，懒洋洋的，拖到这会打算去市场买糕。

杨雍睡了大半天，醒来时还有些迷糊，不知自己在何。神慢慢聚焦，才看清周围，原来已经过了中午，昨天打扫过，窗帘净净挂在前，一抹日光灵巧地投来，应该是个大晴天。

虫钻被窝，贪恋他的和拥抱，翅膀收起在脊背。

街上人多，商家也聪明，将店铺装饰得红彤彤，格外喜庆，尽可能利用各手段刺激人们消费。市场里也喧闹不已，摆摊的使劲叫卖，人攒动，杨雍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那家卖红枣发糕的小铺，要了两斤。发糕蓬松，上有好些丰满的红枣，闻起来特别香甜，其他客人基本是为了一家老小来买的，大包小包，辛苦也兴得很。

虫从不掩饰自己的望，上下都需要对方的合，舒服到它稍微张开了翅膀，发一阵阵嗡嗡。

虽然家里那只长得像蜂又披着类似甲虫的壳，但不是真正的虫，对蜂这类东西应该也是喜的。蜂分很多，他挑了桂，放一泡就能够很香，喝起来顺。

卖的人也来了，蝴蝶兰、长寿、仙客来……一样样放在过路人前，红的紫的，苞的盛开的，应有尽有。据说城里还有迎展，年年拥挤，杨雍没去过，也不怎么擅长养，只是站在小摊边缘看。没多久，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回去，再来时手里多了一罐蜂。

杨雍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好像心和了许多，对这些不相的人和事多了几分耐和善良。

磨蹭到夜，虫才释放来，幸而杨雍预料到了，拿纸巾盛着，半没脏沙发。倒是他自己下要不的，连忙在浴室解决了，否则这晚别想安心睡着。

然后是忙碌和一顿丰盛的晚餐。

居民区的树上装饰上气球和彩带，业下了功夫，虽然东西多，但看起来不繁杂，反而显得很闹。有小孩贪玩，垫起脚伸长手臂去够，够不着，哭丧着脸跑回来向母亲求助。结果被骂了一顿，便委委屈屈起了糖果，不一会就又开心起来，随小伙伴到跑。

晚间新闻结束，男女老少都十分熟悉的晚开始了，小品歌舞，嘻嘻哈哈。杨雍每年都不错过，尽觉得一些节目和明星非常陌生，但是有趣。虫喝了蜂，非要埋在他，一副半睡半醒的样。杨雍随手抚摸着它的脊背，一下又一下，继续看着电视，偶尔发很轻的笑声。

他们就像无数普通的家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