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风光过去了，时间也过去了，男人们喊要结账，还买了饮料，路上太远，在黑漆漆里一直往前。

所以不谈鬼怪，开始谈童年时的见闻，说厅堂里端端正正摆着八仙桌，老人烟，小孩浑汗跑来跑去，不嫌脏地拿桌上果。原来胖男人的祖上是大，后来没落了，令他记住的仅有嚷嚷：“……家谱还在，就收在祠堂，过年过节还要回去拜祖先，那时候谁不说我们阔绰！”

杨雍顺着他的话，低去看，是从前家家都有的被，现在少了，倒是有些老人舍不得，说盖起来轻薄又漂亮。仔细辨认了一下：“是牡丹，很富贵的一。”也很俗气，生活中哪有这么多好月圆，大多时候人们活得卑琐，也困在里，俗气是符合构想的一福分。

也是凑巧，杨雍在书店看过这个男歌手的唱片，那是很小一片区域里的藏品，意外地受迎，很多喜这一的人会特意千里迢迢来挑。小城市称得上一声老啊，不变的太多，值得留念的太多，男人着墨镜一只手托住下，无论是表情还是衣着都属于过去的风和月。又是一首他的歌，叫萍，是女人的名字，也是一植，听着倒是喜的，是他后期的作品，有妻有了连情绪都不同。

阿重用手指蹭了蹭，仿佛在抚摸真正的牡丹：“店里没有呢。”

“的被。”阿重扯过被角。

夜间六多。

于是心里奇怪地安定下来。

多了个中年妇人，可能是老板的亲戚，端菜，手指缠着创可贴。有一只飞蛾贴在墙上，淡青，忽然朝外飞走了，夜里看不见。菜是好菜，最令人惊艳的是一盆野莓，这东西贱啊，满山满野地长，小小的红果缀满枝条，有烈得化不开的香味。和唾的反应也十分妙，酸，刺激人的和腔黏，反而与艳丽的外表形成反差，咂咂嘴，才有甜涌上来。犹如沾了的胭脂，在相貌平常的女人脸颊，却是她最好的一件东西了，所以笑着，另类的风情。

毕竟路途奔波，填饱肚，困意就渐渐漫上来，阿重本想外逛逛，见杨雍微眯着睛，赶陪着他上楼歇息。房里放下窗帘，没开灯，昏昏暗暗的氛围更让人疲倦，正好有一张打理妥当的床铺，自然是要躺下了。空调的声音有些大，一阵一阵的，但是不闹人，老旧的东西一般都这样，反而带来一莫名的舒服。

或许是到了新环境的缘故，空气也比车龙的市区清新，杨雍醒了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不少，也没计较自己嘴上微痛的觉。阿重偷偷瞅他，既觉得这人云淡风轻的样有些让他恨得牙，又疑惑难亲得不够用力？不过比起从前，对方现在的模样已经很有“生气”了，不再总是冷着一张脸。

杨雍觉得好，庸俗有什么不好，世上庸庸碌碌的人多了，他也是其中一个。夜空的星依旧，早晨天亮起来的树影也是依旧，人活一辈，辉煌的、无措的通通归于自己消化。但旁的人牵了他的手，说：“风大了，我们回去吧。”

闲谈一阵，杨雍撑不住了，把脑袋靠在对方睡了过去。阿重还很神，一会轻轻地拨他发梢，一会忍不住去吻额，又怕把人吵醒，像试图采的蜂，全程小心翼翼的，唯恐怒心。

杨雍来看星星，那些货车已经转过了路，灯光隐没，天上的光还在，又又远。阿重站在他旁，可能是天生的质影响，蚊虫不敢来，周围一圈都很净。老板在放歌，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歌，男人嗓音低沉，歌也柔和，唱到雾来了，星辰眨着睛，情人晃晃悠悠走过桥。故事没有好结局，情人另嫁，不过听闻歌手和他唱的苦情歌不一样，家幸福，早年女儿也，经常在电视里现。

餐厅有另外一桌人，过路的，晚上还要赶着长途行车。他们烟聊天，红的火闪烁，明明灭灭，说的是鬼故事，听得人一惊一乍，百无禁忌。为首的胖男人手腕着木佛珠，他笑得很大声，完全不是清静平和的格，一串珠，看样只是贪图好看的玩意。这群男人也要了野莓，大掌一抓嘴里，嘴被涂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