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作为公众人，要演的戏不止电影电视剧，还包括很多东西。

“笨……”夕凪小声重复了一次。“笨就笨吧。”

笨吗？不，完全不是这样。

崎山虽然十分想吐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但是无力着实太过严重，以至于半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对，崎山桑要多笑一笑才好。”夕凪正，睛晶晶亮。

说白了就是钱，谁能赚钱，谁有印钞机的潜质，公司就会培养谁。

夕凪笑。“崎山桑没觉得我很烦就好。”

“啊……”也许是崎山演技很好的原因，也许是夕凪并不想揭穿的原因，他接着他丢过来的话题答：“因为我想让别人看到我看到的东西。”

全剧组的人都

崎山沉默。

“……也许是我的运气比较好吧，我拍的第一电影就火了起来，我的名字在导演圈里也占据了一席之地。”夕凪继续说着。“但是当我想拿着这电影去找我那个老师反驳他说‘你当年说的不对！’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在我的电影首映式的前一天。”

公司培养一个艺人并不是只培养他的演技，比起演技，更重要的是演技之外的那些东西，比如搭关系抱大，比如看人下菜碟，比如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有些东西是天生的而不是靠后天的学习，公司内比起勤恳的更喜圆的。

“嗯……”崎山笑。“大概是个笨吧。”

面前的人是导演夕凪，是演员夕凪，是普通人夕凪，他羞涩，自信，成熟。也许这也只是他演来的一个角，但是崎山情愿相信在此时此刻，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这个人最原本最真实的样貌。

“崎山桑。”

包括晚餐。

也确实是两个人，onoD不过是演员夕凪雄也的其中一面，那不过是靠演技饰演来的一个虚拟的人格，那个人格与夕凪雄也的现实人格几乎完全无关。

家崎山更倾向于乖乖和夕凪回工作室睡觉……对戏。

路上很黑，车也不是很多，崎山双手在兜里，慢腾腾的在前边走。地铁肯定是不能坐的，这里距离DGS工作室还真不是很远，刚吃了顿胃疼的晚餐，崎山认为两个人一同走回去才是最佳选择。

天已晚，各自的车又被用来送各自的女友回家，看起来夕凪的确有带崎山回工作室的打算，崎山只能认命的率先走专用通。

“导演啊……”夕凪仰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然后转看过来。“当年还是学生的时候，我曾经把我剪辑来的东西给我的老师看，老师直接劝我说我没这个天赋，还是别这行了。我偏不信，在我作为演员稍微赚了钱之后就自己跑了来，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开始试着拍电影。”

“嗯？”

崎山并没有看过夕凪的作品，但是在之前各各样聚会的客话上曾经听说过很多个版本的，对于夕凪的电影的评价，那些评价都有同一个共同，就是他的电影永远都是积极向上的，结局都是好的，每一个或血腥或猎奇的故事到最后都会有一个童话般好的结局。

崎不情不愿的，最后还是钻车里，崎山转看那边夕凪也是差不多的举动，把哄上车，示意石渡可以走了，然后向崎山这边走来，两个人并肩看宾利和路虎绝尘而去。

“等拍完这戏就好了。”崎山把她垂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乖乖回家。”

夕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我一直都是这样啦……崎山桑看我是什么样的？”

表面的风光代表的是背后不为人知的悲哀，圈里的每一个人都如履薄冰，陷在沉沉的漩涡之中，不知什么时候便会被背后的血盆大吞噬，骨都不会被吐来。

……况且，今天的戏也演的差不多了。

“……烦啊，怎么不烦。”

所以只能抱歉的对她笑笑，让竹内送她回她的家。

刚刚在餐厅里见到他时的惊诧并不只是对于在这个时间这个地遇到这个人的惊诧，而是对于这个人穿了这样一西装之后散发来的气质的惊诧。

夕凪：“……”

崎山想，夕凪这个人确实很特别。

原本见到的夕凪不是穿着休闲装就是穿着戏服，这一次见到的却是他穿着正装，一笔西服情款款，与之前那个赖在hiroC旁边的onoD判若两人。

如果这就是他中的世界。

“原本只是小孩的赌气啦……但是后来就不是了。我记得那个老师曾经说过一句话让我印象刻，他说一电影是导演的睛，观众看到的一切都是导演想让你看到的，每看一电影，都是在从一个名叫导演的人的视角在看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是孤独的，对吧，所以我也想让别人看一看我中的世界，看一看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同。”

夕凪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欠扁的颜艺惹得崎山笑声。

“嗯？”崎山微怔，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路上发呆。

这个世界没有想象的那么好，甚至是想象不到的肮脏，崎山每一次看到推特评论下那几个最早最老的学生饭经常说着以崎山为目标正在拼命努力便只想苦笑。

“……你没有必要说这么多的。”崎山低声。“你可以不说的。”

如果你们能永远保持着这份天真该有多好啊，如果你们能永远看不到这个行业暗的一面该多好啊。

崎山：“……”

“崎山桑在想什么？”

是成是败不过是上面的人的一念之差。

崎山在夜之下重新审视这个人。

“……在想很多东西。”崎山敷衍。“在想你明明演员得这么好，为什么还要去导演。”

每一次拍戏的时候都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一转内景已经拍了个七七八八，托夕凪的服，崎山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在开拍之前半小时提前找觉，台词张即来。

“你也有这么犟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