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的泉渐渐漫过他的下，叶孟觉只觉得四肢百骸说不的舒服，仿佛下一秒便要在这温泉中沉沉睡去，却又突然觉后的停了下来。

少年去镜观这半年，他始终记挂着那夜轻轻的一吻和掷地有声的誓言，不但从未给他去过书信，就连听到他名姓时亦有所不喜。可重璋却是恪守本分，每月都会托人带些礼回来以表心意。

不多时，便有弟在氤氲雾气中走，手捧着郁的油，轻轻涂抹在了他光的肩，反复地替叶孟觉着雪白的肩。

氤氲的汽蒸腾，让重璋的脸在雾气中更加模糊起来，叶孟觉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又觉得自己好像对他太过苛刻了些，便缓缓说几个字来：“你很好。”

他的事情暂且下不表，且说叶孟觉这回到镜观已是夜，一路风尘仆仆赶来，前疲惫还未消除，却不得不先去会见掌门。好在掌门似乎是顾及范归正在前线与门斗智斗勇，并未为难于他，只是说了几句话便放他回去了。

叶孟觉呜咽了一声，轻轻舒了一气，心里只模模糊糊想着，这侍童伺候人的手段倒是不错，轻重力掌握得恰到好，颇为符合他的心意。

叶孟觉浸泡在后山温泉之中，任由那山中泉从自己洒下，缓缓冲散着的疲倦。

叶孟觉自然不敢将此事告诉范归，一是怕又引起他的嫉妒之心，二则是大陆的门终于不再维持和平的假象，已经开始对漠北周遭族动手。

众弟对重璋又敬又妒，可打也打不过他，只能看着这未满弱冠的少年竟与陆远灯寒等人平起平坐。

可重璋确实已在千里之外的镜观修行，就算是修真者会御剑之术，也断然不到日行千里，更何况只是短短的一夜。

他们的手段极其残忍，若是男便将他们割下，若是女便将她们割下，据传这乃是门修行法门，只要凑齐九百九十九对男女下炼制丹药，便可功力大增，足可与数百年修为相抵。

他叹了气，却又失笑：“你对我这样，我倒是不习惯了。我……我真不起师父这个称呼，你还是唤我本名罢。”

可偏不凑巧，即便范归那门已呈风雨来之势，可镜观的论剑大会依旧是如常举行。范归虽无法归来，此次主判便由掌门代劳，不仅如此，叶孟觉也有了不得不回去的理由，那便是重璋。

如此骇人手段令叶孟觉骨悚然，并开始担心起范归的安危来，虽然在节之时赶往紫微分坛与范归见了一面，但这分别不过三月，骨的思念又蔓延上心。

情低沉，甚至不自觉地开始怀疑，那是否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梦境？

叶孟觉吃了一惊，午夜梦回时的影袭上心，若非重璋拉了他一把，他只怕会丢脸地跌落在温泉。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不继续了？”

重璋境之快可谓是有目共睹，因着范归那一次化，让他的剑意一日千里不说，在掌门的帮助之下，他更是领悟了兰台公死前导他内的那一丝真元。

后并无人声传来，叶孟觉内心疑惑，不禁回首望去，却见着了一双灼的眸。

重璋望着面前那雪白脖颈，抑制着上前亲吻舐一番的冲动，执着：“是你自己说的，一日为师终为父，我行了拜师礼，你便是我师父。”

他替叶孟觉轻轻着肩膀，又说：“听说师父回观，我便赶来拜会，谁知没赶巧，师父去会见掌门了。我知师父向来有疲倦之时泡温泉舒缓的习惯，便早早来此等候。”

这兰台公若是未曾亡，便也是与掌门同等境界的手。导重璋内的真元更是他毕生修为，虽是微乎其微，但加以诱导，足以相当于数甲修为。

“你什么时候来的？”

先是白京华，后有重璋。陆远灯的日倒也不算好过，更让他恼怒的更是这快要爬到他上去的少年竟是叶孟觉亲手带回。

无论何人听见这一番话，想必都会有所动，更何况叶孟觉这般的心之人。他心下暗自愧疚起来，又唾骂自己何必为少年当时的一时冲动而怪罪于他，自己这些日的噩梦，也本与他无关。

少年来镜观不过半年，气质便已和从前大不相同了，从前的棱角分明化作了些许的圆，倒让人怎么也讨厌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