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擂鼓。

虽然和莫里森面上不合，遇到问题的欧文还是下意识将求助的目光投给了莫里森。

莫里森孤一人无牵无挂，他可以等，十年、二十年，甚至百年。

莫里森‘清醒’后，十年来不谈情，只专心修炼，别人都以为他是真的‘武痴’，只有欧文知，一旦尝过那无上滋味，凡尘俗世便再也不了，与其他人，不过是味同嚼蜡，只有那鲛人……能给予他快。

欧文挑起一边角发讥笑。

是家族培养他成为能担以大任的佣兵团团长，欧文无法忘恩负义。

“你放弃了？你想要一个替代品？”欧文的视线将冉星海从看到尾，“就这么一个无辜的小孩？”

“这家伙，还好之前被埃迪藏起来了。”

“这……”欧文低看向趴在自己怀里、一双白小手揪住他衣领的小少年，神迷惑。

他有自己的家族传承，不能因为情而断送。

砰嗵——砰嗵——

一席白衣的少年，肤白胜雪，冰肌红，眉目间有几分稚，那致的五官逐渐与记忆里藏的为一。

冉星海模糊地低喃，“……的臭味，离开……”

等？谁跟你说好的要等了。

欧文用手指狠狠了他，“站在这里别动，我先去洗个澡。”

不守舍，欧文看着是有愧疚的，如果不是他有私心地让莫里森去接鲛人，莫里森怎么会被鲛人蛊惑而沦陷，原本他该是个潇洒自由、快意人生的男人，却因为‘情’之一字而浑浑噩噩、自甘堕落。

他语气笃定，却像是在说服自己。

欧文短暂的失神之后，察觉了面前少年与记忆里那鲛人的不同，他双眉拧起，“这不是他。”

这个一直被渔夫男人护在怀里的白衣少年，欧文第一就注意到了，只是他得维持团长威严，不可能因为好奇就盯着一直看。

细弱蚊蝇的声音，让这两位七阶武者也听不清楚。

但是欧文不能。

莫里森怀疑他或许本没开，他似乎听见的‘离开’只是拂过耳边的风声。

“你果然是喜他的。”

他指尖弹动，想要伸手抓住。

他神里埋着暗，地看了冉星海一。

莫里森皱着眉，伸大手要将冉星海捞回来。

“看来，你不招他喜。”莫里森幸灾乐祸，语气里的得意都要溢来。

又怕是细沙在手指间落。

“是、是你。”欧文以为自己再次见到鲛人的时候会很冷静，实则声音都在颤抖。

亲手将队友推下渊，欧文一直内疚，这时候看见莫里森这样，欧文甚至有些松了气。

“果然。”莫里森看见他这幅样，吃味之余又有些解脱。

冉星海动着鼻尖，像是闻到了鱼腥的小猫咪逐渐凑近欧文。

他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也低估了鲛人的魅力。

“你过来看看。”莫里森不理会他的嘲讽，着冉星海的肩膀让他转了。

“像是腐烂后又被放在烈日下曝晒三日的臭鱼。”

欧文顿时尴尬。

莫里森‘切’了一声，搂着少年就往自己房间里走。

他讷讷地张嘴，“我可是每天都洗澡的，没你说的这味吧。”

“好臭。”冉星海将鼻尖压在欧文的心上嗅闻，“是那个混的诅咒的味。”

莫里森气血上涌，明显地生气发怒，“什么替代品？这就是他！”

“虽然外貌很像，但不是他。”欧文重复。

拉着衣服后领，就像是拎起小猫一样的轻松。

欧文快步走开。

两人间的气势因为冉星海的举动而消散。

实则这话说得，莫里森自己也底气不足。

“！”欧文惊骇地退了半步，双目蹬圆。

“什么臭味？”莫里森将贴着欧文的少年拽了回来。

莫里森上的并不是个普通人，迫不得，也无追求。

一边说着，欧文一边扯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除了些许的汗味，欧文真的没闻到少年说的臭味。

两人的气势剑弩张，似乎下一刻就要打起来了。

他死寂许久的心脏剧烈动起来。

莫里森脑里很是清醒，“不，该说是我从未怀疑过你是否喜他。”

这时候少年倒是乖巧地藏他怀里，两手抱住莫里森的腰，将一张小脸埋在他的肌上。

一向稳重、老谋算的珠崖海佣兵团团长欧文，面上了许久的面破裂，神极其复杂，嘴抖动着说不话，讷讷地，只是神盯着冉星海不放，睛也不敢眨，就怕这个人幻觉般的消失。

这时候终于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