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玉蛮走了，一直默默拨佛珠的和尚才意味长地往玉蛮走的方向看了一：“阿蛮还是个孩，你这又是何苦。”

阿爹这人平日里虽古板，但其实很好欺负的，平日里阿爹着她念书，她也只是能偷懒则偷懒，阿爹气得不行，也拿她没办法。但这一回，阿爹显然是真的发怒了，玉蛮和阿爹生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阿爹生那么大的气，她不由得有些苦恼了，自己真不该把阿爹的发给剃光了……

“我不知还能教导这孩几年，阿蛮天率真，日后我亦不能护她，说来说去，最能依靠的还是自己，前些年我的确是太纵惯这孩了，反倒耽误了她，如今能教多少便是多少，日后经过了磨砺，肚里的那些才略也够她自保。人不能无知单纯下去，这孩也不可能永远生活在狼群里，但凡有人的地方，总有算计。”士叹气，想起玉蛮一见到要读书就偷懒的模样就不禁疼。

“啊……”玉蛮不禁苦叫，小脸也委屈地垮了下来，别说国策了，她连千字文都还没看全，要怎么背国策？那里面的字，它们认识她，她可不认识它们，更别说拼起来是什么意思了。

士难得被气得失了风度，却又对那丫心疼得，骂得惊天动地脸红脖，下手的却是连挠都不够，只把自己气了内伤，和尚看了便觉得有趣，难得地大发慈悲不与士唱对戏。

“不小了，再过两年就该十四了。”前一秒，士俨然还是一副怒火中烧的样，但下一秒却已经能用如此平静的语调说话，哪里像是会因为玉蛮的恶作剧而失了风度大发怒火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