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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然自若地在他对面落座。
“你什么水平?”迪迦顺口问,摆正歪掉的两枚步兵。“要不要我让驹?”
基里艾洛德人皱了皱眉,好像很不高兴被看轻。“不用客气,漂亮宝贝,当心像在床上一样被我干到哭出来。”
这家伙棋艺不明,论惹人发火倒是旷古烁今的天才。迪迦眉心跳了跳,尽量沉声静气,把一枚香车向前推了一步。“那我先走了。”
基里艾洛德人下棋的手法和他战斗的方式一样,粗暴直接,咄咄逼人,不过幸好,在棋盘上,他们之间的力量终于均等,迪迦也不必怕他。
“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早把飞车推出来冒险。”迪迦提醒他。“我可不想不到三分钟就结束一局,那太无聊了。”
基里艾洛德人貌似不以为然,但迪迦看得出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受到了影响,落子更谨慎保守了些。
“你倒很悠哉。”基里艾洛德人拨开额前挡眼的黑发。“你的真实身份都已经暴露了呢。”
迪迦厌烦地转了转眼睛。“你现在连我的邮件都要偷看了?”
“你还要看邮件才意识到?”基里艾洛德人冷笑一声,“那个人类,他可不一般——很强的超能力者,今天早上那么混乱的状况,都能准确感应到我的存在,显然也第一眼就看透了你是光的本质。”
迪迦满不在乎地捂嘴打哈欠,移动他的龙马。“哦,是吗?”
“这么镇定?你暴露身份,可是很危险的事。”基里艾洛德人俘虏了他的香车。“不过也对,应该说,是那家伙胆子太大,手无缚鸡之力,仗着点特殊能力,就敢挑衅奥特曼。”
迪迦禁不住皱眉头。“你是不是又想建议我杀了他?”
“显然你也不笨嘛。”
迪迦嘴角抽动,忽然笑了出来,讽刺地说:“这个杀掉,那个也杀掉……你活得这么简单,是不是挺开心的?”
基里艾洛德人理直气壮:“当然咯,难道像你一样?扫地都怕弄断一条蚂蚁腿,还要通过出卖身体保护弱者,那可累死了。”
迪迦手指握紧,强忍住把棋子砸到他脸上的冲动,专注于棋局,把一枚角行升级为龙马。
夜风从窗子的缝隙持续涌入,盘旋成无形的冰刃,刮过皮肤。怒火忽而平息下来,变得寒凉无奈,迪迦露出一抹无力的苦笑,摇头叹息。
“那我就不懂了,你既然怕累,怎么偏偏总是不杀我?”迪迦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迷惑不解。“不难吧?那样你和我都老早解脱了。”
基里艾洛德人倏然怔住,无言以对。
这个问题他想都没有想过,然而被迪迦这样一问,却又着实费解。
不知怎的,从第一天起,对迪迦好像就从没产生过杀意。
哪怕当初那样势不两立,哪怕迪迦屡次阻碍他们的计划,也只想彻底在人类面前击垮他,逼他臣服,唯独就是没想过杀了他一了百了。
为什么不呢?多简单?像是在那场“天使”与“恶魔”的战斗中,迪迦就毫无还手之力,还直接被自己从空中击倒,昏睡在地上,杀起来易如反掌——其实那时就了结了他,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若只是为了报复惩罚,通过当初那样的侮辱,目的也已达成,迪迦自己都曾在受辱后绝望到乞求死亡……可他就是怎么都没有杀心。
但明明是早该杀的,现在甚至更该杀——毕竟迪迦对他恨之入骨,一日不除,难保未来不造成威胁,而以这个光之巨人难以把握的古怪个性,就算再次选择亲近黑暗,比起成为同伴,倒更可能成为一个极不可控的危险。
……为什么不杀?难不成就只因舍不下肉欲?笑话。
迪迦确实是很美,美得敌人都不得不久久瞩目,可对于情欲,他向来是适时地放纵享受,而绝不耽溺其中,又怎会像个蠢猪一样贪花恋色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