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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笑道:“好极了,这会省很多麻烦。”
居间惠不置可否地笑笑,从座位上起身,一手轻按住他的肩头。“剩余的,没有我的事了……你的私事,你做主。”
队长离开后,咖啡厅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满脸焦虑的白领在对着电脑敲键盘,顾不上手头放凉的热饮,有悠闲自在的单身贵族捧着一部诗集,就着和煦的晨光在读书品茗,还有一对年轻的情侣在小声聊天,耳鬓厮磨。
周围世界的影像和噪音如潮水一样瞬息万变而又连绵不断,没有造成干扰,而帮助他清醒思考。迪迦像个孤独的幽魂一样独自静坐着,一口一口喝下剩余的苦咖啡,放下了空杯子。
当他起身离去时,他感到自己不再是个迷惘不定的奥特曼。
异常平静地走过阳光下这段无比熟悉的路,迪迦回到那座豪华公寓的顶楼,将内心的一切挣扎波动封入了亘古沉寂的深海。
然后,迪迦看到基里艾洛德人趴在吧台边,左手拿着一杯威士忌,右手翻着自己最近常看的《瓦尔登湖》,整个人明显的郁郁不乐,心浮气躁。饶是恨不得撕书的表情,他依然不肯放下它,好像非要完全吃透不可。
迪迦知道这个黑暗战士学习能力很强,脑筋思考的效率也高,不过,只凭聪明还是有很难学会的东西,比如无功利之用的爱和情感,比如生命的意义,以及比生命更珍贵的东西。难怪他总是读不进这些书。
当迪迦的脚步逐渐靠近时,基里艾洛德人皱起眉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拿着书和酒杯移开几步,充分表达不爽。
他就像一本摊开的书,所有蓬勃的欲望,傲慢的恶意,懵懂的好奇,柔和的精神,单纯的大喜大怒,都明明白白摆在迪迦面前一览无余。
看着那副气鼓鼓的脸,迪迦无意识便笑了,流露温和。
“又不开心了?”
基里艾洛德人白了他一眼,用后脑勺对着他,大口喝酒。
迪迦持续贴近男人面前,直至他不再回避,不悦地撇嘴盯着自己。
然后,在他惊讶而困惑的注目下,迪迦轻轻抬手抚上他的脸,澄净深邃的目光凝视他片刻,令他为之失神,接着便在一股温情的牵引下吻了他。
基里艾洛德人呆了呆,感到他下唇被迪迦轻轻吮吸着,脸颊被轻捧起来,皮肤熨上了那掌心的温煦,光的清新气息闻之欲醉。很快,他的心便雀跃起来,两只不知所措的手放下了酒杯和书,缓缓提起来,抚住迪迦的后脑,加深亲吻。
迪迦顺从地张开嘴,温暖的舌尖和他交汇在一起,品尝到威士忌的味道,浓烈辛辣而微酸。他从唇舌的摩挲吸吮间感到了恶魔欢悦的热情,像一条小壁虎在火焰中跳舞。
他们的嘴唇分开后,迪迦歪了歪头,轻声问:“感觉好点了?”
男人并不想承认自己轻易便消了气,然而迪迦只笑盈盈地看他一眼,他脸上便溢出了欢欣的微笑,舔着嘴唇,捧起那张俊秀的脸,又是一记深吻。
更多情欲被激发了出来,涌动在皮下的血管里。迪迦闻到威士忌就头晕,但这尝起来很美味。他回应着男人的热吻,双手穿行在那粗硬的黑发间,又想起了恶魔本体那些哥特教堂似的奇崛棱角,愈加沉迷其中。基里艾洛德人发出满足的哼声,也把他往怀里抱得更紧,几乎要令他窒息,而他对这种过分的亲近没有一丝抗拒。
这一吻背离了他的预期,正在撬动他好不容易重构的理智,往失控的方向疾驰,而他一时不知如何停止。
直到基里艾洛德人把手伸进了他的T恤下摆,他才猛然清醒,扭头避开了亲吻,同时按住了那只手。
被迪迦躲开以后,男人的脑袋顺着惯性前倾了一下,两手摸着他的脸,满眼困惑地盯着他。
迪迦低着头,缓缓拉开他的手,声音柔和清晰,而又冷淡疏离,像雪花一样徐徐飘落,凉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