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变成一只宠物？”

愤怒和痛苦把基里艾洛德人逼向失控边缘，他的眼睛发红了。

“不，我不想再这样，我现在只想——”基里艾洛德人咬牙说，发颤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只想让这种可恶的感觉消失！”

迪迦瞬间怔住。

基里艾洛德人死死盯着光之战士，脸上的肌肉在崩溃边缘扭曲。“我要这种感觉消失！我要它停止！”他歇斯底里地低声嘶吼，越说越痛，“用任何办法都行！”

迪迦彻底失语，眼眸微垂了一瞬，泄露出内心异样的波动波动。

宣泄过后，基里艾洛德人安静了下来，激动的血色消退，面容变得灰败颓靡，泛红的眼睛蒙着一层悲哀的雾。

“那天，你本来可以掏出我的心脏，然后彻底杀掉我。”基里艾洛德人低哑地笑道，吞回了尚未落下的眼泪。“那样可能会痛快很多。”

迪迦微低下头，只能自嘲地苦笑。

“我做不到那种事。”

基里艾洛德人探究地望着他，眼底隐约亮起细碎的希望。“为什么？”

迪迦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你知道的。”

基里艾洛德人用了陈述语气肯定。

“因为你也爱上我了。”

迪迦立即全身绷紧，条件反射地否认：“不是！”

基里艾洛德人顿时焦躁地拧起了脸，堪堪没有当场发狂，抱住自己的手臂，在原地来回踱步。

“你在撒谎，在折磨自己。”基里艾洛德人停在他面前，紧紧逼视着他的眼睛。“为什么就是不能承认你的感觉，迪迦？那样就不会痛了。”

迪迦下意识地后退回避，转开脸拒绝对视。

“够了。”片刻后，迪迦冷静地开口。“我确实对你有感觉，但那不是爱，你的感觉也不是爱。我要说多少次？”

基里艾洛德人眼睛一暗，好不容易强忍下怒气，又来回踱了两步。

“我搞不懂你。”他说，声音里有恼火的挫败感。“你喜欢‘爱’，这是你最推崇的东西之一，为什么偏偏不允许它发生在我和你身上？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我爱你？”

迪迦闭目不语，直到唤回足够支持自己的理智。

“‘爱’是很神圣的字眼，你根本不理解它的分量。”迪迦冷淡地说，“理解不了这个，你也该先想一想你是谁，我又是谁，我跟你有什么可能走同一条路？就算我能忘记你当初对我做过什么又怎么样？”

迪迦越说下去，他越是不想听，不愿听，烦躁地挥了挥手。“我什么都不管！”

然后，他固执地盯着迪迦，恨恨地强调：“我爱你。”

迪迦闭起眼睛，再次露出苦笑，仿佛在表示无福消受。

“说出自己喜爱某样东西好像就是为了得到它——只要任性小孩才会这样。”迪迦轻轻摇头，神情越发淡漠冰冷。“你不爱我，你只是想要一件从没得到过的东西……但你不可能总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即使你再强大，再聪明。”

基里艾洛德人拉扯着嘴角，恼怒的讽刺的冷笑不成型而抽动着，完全无法理解迪迦说出的话。

但他既不理解，也不懂怎么反驳，只能愤然重复：“我知道我爱你。”

迪迦不为所动。“我不会相信。”

基里艾洛德人脸色又发白了，好像这平平淡淡的几个字比什么狠话都厉害，变成尖利的刀子直刺心脏。

然后，他像突然被抽空了力量，连发怒也做不到了，肢体向下耷拉着，颓丧灰败的面孔浮现惨淡的笑意。

“我是恶魔，你是天使。”基里艾洛德人笑着点点头，表示讽刺，“不过，至少在折磨人这方面，你比我更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