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啊……主动留下看守的更应该是我。”
迪迦微微一笑,用带有欣赏的眼神看着她。“那可不行,如此风姿绰约的美人,正该站在樱花树下,作为画家和诗人的主题——我不得不错过这样的美景,确实有些遗憾,但光凭想象就足以让我心情愉快了。”
居间惠失声笑了笑,迷人的酒窝再次浮现两颊。
“又在开玩笑了。”她说,然后认真朝迪迦打量了一会儿,“最近,你的心情真的好了很多呢。”
迪迦摸了摸鼻梁,敏锐地感觉到她在试探些什么。“是吗?我想是因为这段时间没什么灾难吧。”
居间惠怀着穿透性的目光,用不经意的语气问:“看来,基里艾洛德人也不再纠缠你了吧?”
虽然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迪迦仍是心里一紧。
“是啊,我已经让他死心了。”他状似轻松地耸耸肩说,“虽然他最初有些不情愿,不过对他来说,终归还是不值得在一件没有收益的事上浪费太多时间,所以他已经离开地球了……正是因为这样,我最近心情才好多了。”
迪迦越说越觉得底气不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暴露破绽。一阵令他困窘不安的寂静过去,居间惠严肃的面孔渐露笑意,看起来应该是相信了他的说辞。
“那就好。”她如释重负一般。“我可不想你继续陷在困境里,我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迪迦强笑了一下,说:“不用担心我,好好赏花吧。”
队友们离开后,迪迦回到安静的指挥室,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默默扶着额头,轻轻一叹。
陷在困境里么?大概是的。最糟糕的是,他还并不想让任何人把他拉出来。因为这个男人,他一直以来理性节制的、洁身自好的生活,一点点被欲望的毒素腐蚀,终于是彻底扭曲了。
还偏偏是在这种情况下。
超古代时就曾上演的灭亡轮回正迫在眉睫,此刻的风平浪静,无疑是迷惑人的假象,身为地球的守护者,他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坚定意志,全身心投入于战斗的准备中,以便对抗即将到来的……最终的黑暗。
梦中那双令他心悸的红眼睛又睁开了,他仿佛听到了邪神高亢而可怖的嘶鸣声,盘踞他的脑海,撕扯他的神经。
迪迦抗拒地摇了摇头,努力压下满心的惊惶不安。
大古一直共享着他的梦境,也第一时间体会到了他此刻的心情。
“这几天的梦是……”大古显然也在对抗恐惧。“超古代的灭亡吗?”
迪迦无力地以手支额,愈加感到自己柔弱无能。“是的,就在三千万年前。”
大古沉默了一阵,竭力聚集起了自己的勇气和战斗的信念。
“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大古语气坚定地对他说,“灭亡不会是命中注定的,否则我们怎么会战斗到今天?这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迪迦缓缓握紧拳,让流逝的力量一点点从指尖恢复,终于有力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遇见你,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
只因这是他的话,大古便仿佛对此深信不疑,轻声笑了起来,又开始哼歌放松。
迪迦长长地吁了口气,重新拿起那本《旅行的艺术》。这些随笔浪漫而富有哲思,但他这会儿还是有些静不下心。
未免焚琴煮鹤,他放下了书,转而拿起藏在口袋里的一只彩色的五阶魔方,手指快速拨动,试图还原色块。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对这个小玩意产生兴趣,不过它的确意外地十分解压,尤其在他读不进书的时候。基利把三到五阶的方程式都教给了他,他已经能熟练地解决三阶和四阶,但暂且还没成功挑战五阶魔方。
费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那些凌乱的色块终于规则起来,逐渐恢复整一,迪迦心里产生一种松快舒畅的感觉,并在还原成功的一刻露齿而笑。
然后,迪迦把魔方放到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转动它。现在还早,真可惜他没把难度更高的给带来。比如那个二十一阶魔方,看起来复杂得让人头疼,不过基利来做得到,他也做得到。那家伙能拼出他的花纹,他说不定还能拼出几个字母,比如,Kyri,Tiga……
迪迦正出神时,忽然疑惑地歪了歪头,下一秒便知他并没产生错觉。
“又想我了?”基里艾洛德人突然从背后出现,在他颊上轻轻一吻,然后拿起桌上的魔方把玩了一番。“不错啊,想玩更难的吗?”
迪迦吓了一跳,惊讶地抬起头,脸上的笑意一闪而逝。
“你来干什么?”迪迦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往他身上推了一把。“别在这儿捣乱。”
基里艾洛德人拉来一张椅子,挪到他身边坐下,然后笑着抓住他的双手。
“我还以为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就是为了给我机会和你独处呢。”
迪迦轻踢了他一脚,尽量用理智抵触亲近他的渴望。“你不是答应我会低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