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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笼(3)上(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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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里艾洛德人最近出现的次数更少了,即使偶尔来看望,给他带些什么礼物,迪迦也只需要躺在床上,一声不吭地背对着他,也不去理会他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求和或者神经质的自言自语,就可以避开那种令人透不过气的执着注视,基利来也会自动安静下来。

得不到他的回应,恶魔便无言地坐在他床边,身上火焰般的热气和摄人的强大邪能就那样贴着他的后背,让他有种被紧拥抚摸的错觉,紧张到身体僵硬——然而,基里艾洛德人并没有再触碰过他,一下也没有。

但恶魔也并非没有这种意图。迪迦无数次感觉到,基里艾洛德人悄然从他背后伸出手,差之毫厘便要触及他的皮肤,而每次他忐忑不安,不确定有没有被碰到,又会不会再次被强行侵犯时,恶魔的手便已收回。

尽管迪迦从不回头,也能看到那只手的动作是如何卑怯、犹疑和焦虑。然后,基里艾洛德人就会继续坐在那里盯着他冷漠的背影发呆,直到无法忍受他的拒绝时便转身离开,让他松一口气。

而在他不知不觉时,这间牢笼还在不断被改造得更精致,妄图平息他满腔的愤怒和怨恨,令他回心转意。

不断增加的书籍已经不够地方放了,墙上又多装了一组悬挂式的书柜,摆上琳琅满目的诗集、小说、哲学论著,而原本作为装饰摆件的水女神雕塑和凯撒半身像都被换下,变成了罗丹的《永恒的春日》,以及他的情人卡蜜儿所作的《乞求者》。

如果自己依然没表现出对这些贵重雕塑的兴趣,迪迦不怀疑这个疯子还会继续去抢劫文物和艺术品,直到把地球的所有博物馆都搬空为止。

某天一觉醒来,迪迦还发觉窗外的风景从烟雾缭绕的幽雅山林,变成了一片更加生动的炎热海岛。他可以看到烈日下有大片的棕榈叶随风而动,通透的海水蓝如翠鸟,不时翻起泡沫的褶皱,冲刷着银白的晶晶闪亮的沙滩,远处甚至还有结群的海鸥在水面上盘旋,向下俯冲捕食。

那样生机勃勃的画面逼真得光之巨人几乎能感受到带着海水咸味的闷热空气,细听之下,甚至就连海鸥的叫声、浪涛拍打海岸、海风低吟的声音都被模拟了出来,比之前的假景还进步了许多。

有那么一会儿,他看着窗外的灿烂阳光,心情也平白无故多了几分祥和。然而刚一抬手,他便立刻被腕上的铁索叮当响惊醒,回到此刻虚弱被囚的可悲现实中。

先对他犯下不可饶恕的暴行,然后再使劲浑身解数弥补他、取悦他,用心之诚很难说是虚伪的敷衍,偏偏不知道一开始就是错,天真得可笑,有时他真不知道该同情自己还是同情那个男人。

迪迦也从未放弃逃跑,但在魔域的暗能量克制下,他怎么也无法发挥全部力量,经过不止一次孤注一掷的尝试后,体内可用的光能更是急速干涸,丝毫无法撼动挣脱特制的镣铐,倒是让他空虚的能量核心隐隐作痛,只好暂且不再浪费力气,保持自身的机能。

更令人沮丧的是,即使能侥幸离开这间房,他对门外的环境也一无所知,很难说距离回到地球还有多少危险,多少阻碍。

迪迦抬手按住胸前的计时器宝石,呆呆望着天花板,微微叹息,还是什么主意也想不出来。然后,他决定在找到办法前先努力恢复精神,便勉力支撑起身体,头一次走向满满当当的书柜,从中挑出了一本《地下室手记》,回到床上,仰靠着堆起的枕头翻开阅读。

一个无力的病人离开了自己不能融入的尘世,独身一人困在克里特岛的迷宫里,古里古怪地喃喃自语,陷于霉烂沉闷的境地,灵魂愈是向往崇高,肉身便愈是受困于黑暗中下沉,变成一只毫无用处的臭虫,直到无法再适应活生生的生活,安于与世隔绝的处境。

愤懑愁苦会像无法排出的代谢废物一样不断累积起来,日益深重,突然就激发阴郁、卑劣、堕落的欲望,歇斯底里地发作出来,放纵自己荒淫。理应纯洁而高尚的爱情则被想象成一种斗争,仅能从仇恨开始,以精神的征服结束,被爱的对象将自愿奉献对其实施虐待的权利,别无其他形式。

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翻到最后几页,迪迦胸口闷闷的,仿佛被蛛丝缠住了,压抑得发慌。此时,屋里寂静得像一座被遗弃的教堂,从窗外的假景里隐约能听到海鸥在哀鸣,而他还是一筹莫展,想不出该如何逃离这里。

紧接着,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感到周围凝滞的空气忽然在一股能量的压迫作用下加速了流动,连温度也随之升高了,迎来他唯一的访客。

关闭的房门打开,基里艾洛德人徐徐朝他走来,一对锋利的腕刀上染着几点擦不干净的魔血,体型似乎因近日来力量的增长而变得更高大、更恐怖,他的步伐隐隐携来黑色的气旋。

但恶魔脸上与生俱来的凶邪煞气却在见到迪迦的一刻一扫而空,那令敌人不寒而栗的诡异笑容几乎也变得单纯快乐起来。留意到迪迦手里摊开的书本时,他还显得颇为惊喜。

“迪迦。”基里艾洛德人轻轻叫他,用一种深沉温柔的语调,仿佛他的名字就是世上最甜蜜的果实。“今天没那么不开心了?”

迪迦一言不发,虽然已经读不进去,还是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书页,并且习惯性地侧转身子,朝基里艾洛德人背过了身,表达最彻底的拒绝。

尽管失望,但基利来这次没有太受伤,和颜悦色地坐在他床边,瞟了瞟他看的那本书。

“你喜欢这一本?” 基里艾洛德人朝迪迦贴得更近了些,“我才刚读完,每个字我都记得。”

迪迦依旧不理不睬,自顾自地把书翻到下一页。

基利来为难地沉默了一会儿,盯着封面上拗口的俄国名字,开始搜肠刮肚。

“听说这家伙自己也坐过牢,还被流放了十年。”魔人不太自然地笑着,试探性地搭了搭迪迦的肩膀,他既不推开,也不予以理会。“大概影响了他的脑袋,不过这本内容写得……挺有趣。”

迪迦仍然没看他一眼,嘴角隐隐扬起一抹冷笑。

寂静中,基里艾洛德人再次踌躇不安起来,又说;“那么,下次我再带《罪与罚》?《卡拉马佐夫兄弟》?《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或者其他的书?没有什么是找不来的。”

迪迦充耳不闻,漠然把书翻到了最后一页。手记以长篇累牍的自白和困惑挣扎开始,也以混沌的痛苦结束。最后时刻,病人将送到面前的爱和救赎之道拒之门外,亲手熄灭了最后一线光芒,回到孤独的地下室,作者好像也在激烈的焦虑感和变幻无常的病态情绪中彻底发了狂,令读书之人也产生一种反胃的紧张感。

终于,迪迦摇了摇头,冷笑说:“你什么都给我,除了我需要的自由和尊严——这才叫有趣。”

基里艾洛德人微微一怔,搭在迪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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