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长官，”魏宗明见到祁便站起来摘下帽，与祁握手，“久仰，我是月泉先生的翻译官，今天……”

“也不算，人家是有本事的人，有脾气是应该的，”魏宗明背后一层冷汗，得罪祁事小，得罪谢采他才是真没活路，“不知货被劫这事，谢长官有没有眉目？”

祁正在看邓屹杰早上带过来的报纸，日本人的商船被劫成了东亚通讯社的条，占据了整个版面，文章里义愤填膺地谴责“反日分”的“无耻行径”，没什么新鲜词汇，怪无聊的。好巧不巧，事情就发生在庆功宴的第二天。

谢采一挑眉，拍拍魏宗明的后背：“这怎么能在走廊里说，我们单独谈，单独谈。”

祁无视魏宗明伸过来的手，绕过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魏宗明面一黑，胡也跟着抖了抖，转过又是满面堆笑：“那个，祁先生，月泉先生他日理万机……”

“不忙，”谢采笑，“忙的话哪儿有时间逛。魏先生这是在祁长那儿碰钉了？”

杂。”

叶未晓平白无故挨了一掌，越发觉得姬别情该去治一治脑，不然就是江大夫或者卢大夫给他错了药，也不晓得现在神病医院的住院费是多少。

“我请他什么，我问祁。”

“月泉淮为什么不自己来。”

床柜上放着江采萍准备的温，姬别情洗漱过后把药吃了，躺在床上闭却睡不着。祁的反常从那天晚上在酒吧就开始了，只是今天分外明显。这样想来，那天在码，或许也是祁刻意给他放，才让他在一众警察和特工底下逃脱。

“啊？”叶未晓吓一，“他……要我把剑请过来？”

外面传来几个被追责的特工争吵的声音，夹杂着谢采的怒斥，祁闭上睛靠在椅上，回想他在万国酒店看见的那一幕。既然姬别情就是他一直在找的焚海，那位日本厨师又是什么人呢。

“上午……”

“屹杰。”

“你知我们边的人里，谁和医院的关系最近吗？”

“之前你说，是谁在找盘尼西林的稳定货源？”

“叫月泉淮亲自来跟我谈，日本人的船是我查的，又不是我开的，开到别的岸去了事，是你们这些接人的失职，和我无关，”祁一份档案摔在桌上，“。”

“法租界，喊姬别情亲自来拿，”祁在信封封重重地盖了个章，“大声告诉他，近期哪儿都别去，好好合76号调查。”

这是76号的红人，不能招惹，不能招惹，魏宗明一边暗骂一边后退两步，转关门也不敢大声，一回险些撞上谢采。

“先生？”

“……还真不知。”

“那还是我去吧，”邓屹杰一把抢过信封揣怀里，“先生再见。”

“你要不去的话，”祁敲敲桌，“我就让剑去了。”

姬别情听见“祁”两个字立刻站了起来：“那他人呢？”

“祁长官，魏先生等您好一阵儿了，您怎么才来哟，”陈徽跟在祁边絮絮叨叨，“要大，那天咱们去检查过的船，在运河上叫人给炸了，还没查来是谁呢，藤原领事上午开会发大火，惊动了汪主席，您看……”

“谢长官，忙着呢？”

邓屹杰大惊：“先生不会是想求姬别情帮忙吧？就那个姓姬的看您哪儿哪儿都不顺还长了一张贱……”

“是焚海，”邓屹杰忽然叹气，“说起来，我们到现在还没见过他。”

祁想了想，撕下一张纸条写了行地址，又填上几行字，郑重其事地用办公专用的信封装起来，生怕别人不知这是76号送去的，封贴上一条“警告”。

姬别情“哦”了一声，重新坐下来，像是在思考他刚刚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叶未晓一雾，以为姬别情当真烧坏了脑，伸手去摸他的额试探，被姬别情一把拍开：“你的工作去，资料销毁完了吗，还在这捣。”

“祁他不是跟您一起参加宴会了吗？”

“你再吵下去我也要发火了，”祁推开办公室的门，“为什么上午不给我来电话？”

他想不明白祁的用意，那不是一个会轻易被收买的人。姬别情翻了个，主卧在重新布置，他今日睡在客房，忽然想起那天祁就是睡在这张床上，醉醺醺的，倒是比他往常皱着眉的样要好看许多。

“送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