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一间屋里一起住了三年多，大分时间一起笑，一起讨论兴趣的话题。每周都会空一晚，窝在谁的床上一起看一电影。如果是伤类型的，过后抱在一起嚎啕大哭或是安静地抹泪。也会看叶苏不喜的恐怖片，然后周周会慷慨地让自己床铺的一半，邀请装镇定却把被拉过的女孩分享她的被窝。

“恩。”

这天清晨，叶苏照例收到了温景然的晨间问好。他有晨跑的习惯，起的很早。

“朋友。”叶苏推开些被，只一双睛。

今天你以学校为荣，明天学校以你为荣。他就是贯彻了这么一句话的人

坐在床沿呆呆看着手机屏幕，叶苏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无理取闹。过了好一会儿，她捧着手机，在字母键盘上拼一句晚安，带上那个她不怎么喜的月亮，发给温景然。

叶苏笑着打好早上好三个字，发去前看着对话框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清净。

“就你事多！”叶苏整张脸，笑得明媚灿烂。因为余周周刚才的话而有些慨和动，情绪无限度地柔下去，撒似的对余周周皱了皱鼻。

都是明媚透亮的好回忆。可是这样的生活是有期限的，任何事都是有期限的。

把话筒凑近边，说早上好三个字，然后发送。

*

叶苏和余周周赶到学院报告厅时，大半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人。前面两排端端正正地坐着的都是拿奖学金拿到手的学霸级人，占据后面几排的

微怔，漫不经心地比了个OK的手势。转回先前的方向，她轻轻地笑了。

“跟谁早安呢？”对面的余周周从被窝里探个脑袋，发糟糟的挡住半张脸。

叶苏咯咯地笑了，声音捂在被里听起来闷闷的。

余周周刚挤好牙膏就听见叶苏喊她，转朝向她，看见她格外柔和的神，万分认真地对自己说，周周，等我成功，就把他带来给你看。

内心柔的情绪里混一酸涩，叶苏觉得心有闷，把被盖在脸上偷偷了睛。

“恩你大爷！”

刚醒还没起床的声音听起来糯糯的，带着撩人的慵懒。叶苏挂上耳机听了好几遍，扯起被捂住脸。

“赶起床了，等会儿院里还有报告会要听呢！”余周周自然看不见叶苏心里的百转千回，掀开被下床。

“鬼扯！”余周周翻了个白，拢了拢挡住睛的发，“首先，你几乎从来不对谁说早上好！从我和你同屋三年多都没怎么听过就可以得知！其次，就算要说，也不该是刚才那个语气！仍是从我和你同屋，且同同三年多得知！”

学院这两天请了位颇有名气的医学研究者来研究报告，是从本校的医学院毕业去的。据说这几年，研究的课题获得了些成就，上个月还在国某著名期刊上发表了文章。趁着这会儿，学校立即联系上他，态度诚恳地邀请其归校一个学术报告。

她窝在被里，看着两句一模一样的晚安和表情，突然觉得那个弯弯的月亮好像也没那么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