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前这张脸，与另一个人如此相似，可她从未有过错觉或将他当作其他人。

“可你从未将我的意愿考虑在内！擅自就替我了决定，左右我的人生，你知我没法拒绝……”祝听寒一开便止不住泪，

“不数！你对我没一句真话，凭什么要我每句话都数。夫妻之间若是不到平等尊重，还不如不要。”

“你我之间从未有过平等尊重……”

祝听寒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丝无措与恐惧，再没有平时运筹帷幄的样，亦或者这也是他能预料到的样，料到她不仅要心，还会心疼他。

嗣堂里香常燃，大佛像后堆满红烛，随着阖上的门晃动不已。晏祁走近她，他一沉气在这梵香萦绕的嗣堂里越发冰冷寒，祝听寒不禁后退一步，撞到后的桌，打翻烛台，撒了一桌鲜红的蜡油———

祝听寒抬手抹了泪，简单收拾了一下心情，这会儿晏祁已经烧得有些不清醒了，的呼不断灼烧着她的手心，她只好拜托门外的僧尼将他扶自己的厢房。

实在是有些狼狈，祝听寒不愿与他凑得这样近，伸手去推他，爬起来才发现他脸上不知何时被她抓的都是红痕，下一甚至冒一串鲜红的血珠，看起来真有些目惊心。

不过多久，或是听见这有异样的动响，一位僧尼在外敲门，询问是谁在里面。

“你不会这样狠心，你是不能不要我的……”

晏祁过去拉她的手：“那日你说的生生世世要与我携手夫妻，还不数。”

他正恳求这位丽又洁的菩萨能大发慈悲，不要收走他得之不易的光与温。

难以抑制的气愤，她被他抓着的衣袂甩开他，用力过猛，碰倒打翻了后的长桌，上就要后仰摔下去，晏祁拉住她，与她双双倒在一边的蒲团上。

祝听寒轻轻气，在佛堂见血是大忌讳，晏祁却依旧不痛不。

一直以来她总是迟钝地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再亲密也以为自己只是在遵循夫妻之间该有的相之，直到受到这会儿对于愤怒的无力，才认清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陷其中，并且无法自。

帝面前请他赐婚，皇帝也说他在胡闹，可他放下承诺，这一次定打退南疆蛮族，带着叛军领的首级来兑换他这一圣旨；

菩萨终究还是菩萨心，看一直意外不可摧的人在自己面前也止不住红了眶，她是一也没办法的，祝听寒无力地蹲坐下去。

说完这些，车刚好停下，她又委屈又气愤地掀开车帘，下了车往偏殿的后院走。晏祁在她后，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一边的嗣堂。

那两年他的报国大志统统不见，仅是靠着这个念想撑过来的，几十次徘徊生死一线换来的赐婚，他也总算得偿所愿。只是期间他怕有意外，只好用些下手段来阻止他二人的通信———

他从未拜过神佛，也没跪过除父母君王外的其他人，此时他背对着佛像，单跪地，看着她因为愤怒脸上泛起一层红，泪清澈动人，他抓起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带上些祈求的滋味，仿佛她就是自己供奉的玉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