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时候起，唐卓就打不过唐时。

在师门内是如此，在习武场是如此，在同龄弟子比试的时候也是如此。唐时总是比他要强那么一些，人缘似乎也比他好一些，他失败后站在角落发呆，看到唐时被人群簇拥，而少有师兄师姐来安慰他，也不过是说一句小卓做的也不错。

唐卓不讨厌他，他不怎么在乎这些，不争不抢，安安稳稳，一直是这样。唐时倒是越发活泼了，不过他们长大后开始各自外出，见得少，偶尔一同出现在唐门，唐时总带着他在外遇到的朋友，开开心心的给他介绍，到这时候了，唐卓才恍惚间觉得有种陌生感。

那时没意识到，现在一看，唐时确实和他太不同了。一来二去，三番五次，唐卓十余年来平静的态度，终于在白龙遇到唐时的时候，彻底改变了。

他那时孤身一人在白龙的山头站着，同队的人和他相隔甚远，他正往对面望去，冷不丁的就从背后挨了两下，他忙转身回头，正是唐时，还带着他不久前才见到的那些新朋友。照往常，唐卓定会找机会跑走，但他此时眼里只有唐时，甚至顾不得自己了，架起弩来就指向了被人群隔在远处的唐时。

定是没有讨到半分好处，唐卓坐在地上，看唐时走过来朝他伸手：“原来是小卓，对不起啊，我没留意到，要不然肯定不叫他们伤你的。”他笑笑，拉着唐时站起来了，简单的招呼没两句，唐时的朋友就催他快走。

唐时，唐时。唐卓靠在树下盯着他的背影看，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已经隔了这样深这样宽的鸿沟。

离开白龙后唐卓没再回去，他收拾了东西，去了酒楼附近，晚点还有事要做。唐卓不擅长和人正面比试，但格外擅长些需要藏匿或伪装的任务，他晚上要去窃份信物，这东西在一行明教来的人的手上，总共四人。唐卓不是没跟明教打过交道，也正因如此，他今天还特地准备扮作舞女，生怕出半点差错，叫人摸到了唐门的线索。

傍晚时分，他最后一次从酒楼外走了一圈，确定有三人已经进去了，就差最后一个，估摸着还在赶来的路上，唐卓转身，正要回去收拾自己，却迎面撞上唐时。

又是唐时。

唐卓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视线偏过去却没看到他那几个朋友，唐时已经抬手喊他，他没办法装没看见，两三步走上前去，“好巧，你一个人？来喝酒？”

唐时摸摸鼻子，“是呀，他们回家的回家，就剩我一人了，看着时间还早，想听听小曲喝点小酒再回去呢。你呢，你也是一个人来玩吗，陪我一起吧？”

唐卓张张嘴正要拒绝，却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马上出口的话变了内容，“也好，我定了房间呢，在..在二楼，”唐卓去拉唐时的手，引着他到酒楼门口，“你先去，二楼东，门口有幅竹，我马上来找你。”

“定了房间？”唐时边笑边往里走，“我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是这的常客呢，小卓公子...在姑娘里很受欢迎吧！”他开心的很，完全没留意到唐卓的不自在，唐卓送他进去后就先离开了，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上楼，一间间找过去，在二楼最东侧找到了那幅画，唐时不疑有他，推门而入。

陆行他们是昨夜到的，昨夜他和陆言一起，来这和师兄碰上面，在此之前，陆尘光已经住了小半个月，他们还在等最后一个人来，也算作接风宴，干脆把见面的地点选在酒楼。等陆冥的时候，陆言缠着陆尘光讲了许多中原的事。他还年轻，第一次来中原，他哥哥陆行多少还来过一次，陆言没见识过，陆尘光就和他讲中原的景，中原的美食，中原的人，陆行坐在一边时不时补充两句，聊着聊着，陆尘光语气严肃起来，陆言没意识到，还缠着他师兄想多听一点，被陆行拍了脑袋才反应过来，消停了坐好听师兄说话。

“陆冥带来的东西，早被不知道多少人盯上了，尤其是唐门，唐门的人很有可能来劫，他们猜不到在我们谁的身上，我们碰面前他们如果出现只会暴露自己，所以今晚是最...”

他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两声响动，陆行离得最近，站起来往门口望去，赫然是陆冥，手臂上还捞着一个穿着唐门衣服的人，不过软软的靠在陆冥身上，显然已经昏过去了。陆尘光站起来，从陆冥手里接过他的行囊搁在一旁，视线没从唐时脸上移开，“来了？”

这话问陆冥，也问唐门，陆冥摇了摇头，“不像是他，我跟着他上了楼，他准备直接推门进，更像是走错了地方。”陆尘光皱眉，“那你把他打晕了带进来不是自找麻烦。”陆冥换了个姿势，把唐时抱到里屋的床上，“找麻烦还是找乐子，你自己选吧。”他把唐时衣领解开，一转头看见陆言不知所措的跟在后面，陆冥逗他有趣，朝他摆摆手，招猫似的喊他过来，“漂不漂亮？”陆言点点头，“..漂亮。”陆冥又抬抬下巴，“想不想和他睡？”陆言猛地回神，一下红了脸，他不是不知道师兄们一直不太在乎这些，但突然这样问他，还是把他吓了一跳，他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陆冥又把视线落回唐时身上，“小言，帮他把衣服脱了吧。”

天又暗下去几分，算是彻底到夜晚了，唐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