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很衷捉我，或者说，很乐意看到我不同的表情变化。

就这样三步又退三步，最后到厢房时，我几乎力竭。

我抬起去看他。

“跪习惯了？不会走？”

他俯视着我，或许早已注意到我隐忍的慕迸发炽的火光。

我半跪着向另一边的房间挪动，动作迟缓，被治愈的伤还残留着之前的疼痛，膝行的每一步都如履刀尖。

我努力的，努力的，仰起，试图看清他的脸。

我想温他，就算以自为燃料都只能带来微弱的温度。

“不知变通。”他走到离我极近的位置，睥睨着我，“但还算听话。”

他就站在这般璀璨的背景板前，周泛起莹的光，底却没有任何情绪，甚至比此刻的天气还冷上几分。

不知是注意到了我的窘迫还是终于想起我这般模样会脏了他的屋，他随手施了什么法术，我的奇迹般的迅速恢复。

我撑了撑地，被冰雪冷得一哆嗦，想要起，却完全使不上力。

他坐在王座上，半倚着扶手假寐，没有再理会我。

“房在那边，站起来走。”他指着相反的方向，透亮的紫瞳里闪过一丝愉悦。

雪被厢房的光映颜，像坠落的星辰，划过他的衣角。

“哦？”他尾音微微上扬，里没什么情绪，“那就爬过来。”

这次不需要任何犹豫，我朝他的方向爬去。

双僵，我最终力不支，外加有些摆烂心态的，跪坐到了地上。

他没有要动的意思，跪久了的膝盖很难立刻伸直，我缓慢的站起，却因为难以发力往一旁倒去。

我有些破罐破摔，想直接坐在这里待上一晚上算了。

纯净的风元素力托举着我的，我看向他，表情里一定带着很多不可置信。

“或者天亮之前这座宅，随你挑。”他显一副我很为你考虑的好心样。

他没说话，我俯下，将转为匍匐的姿态向前挪动。

我维持着跪俯的姿势，拿不准自己应不应该站起来。

我看了看屋内净的地板，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

我总是很想，很想，离他更近一，再近一。

“你说，‘少自作主张’。”我认真的看着他，说会晚第一句话，声音有些沙哑。

我跪俯在他脚边，颤抖而珍重地亲吻他的脚背。

国崩看我折腾半天又慢慢安静下来，微微蹙眉：“怎么不动？”

我尽量低着掩饰自己狰狞的面表情，等艰难的旅途终于完成了一半，他好听的声音响起。

他说着，转向屋内走去：“收拾好自己，然后过来。”

温和，礼貌，这个比神明还要好的人为什么在稻妻城人的中变得乖张狠戾，我不清楚，也想不明白。百年前自沉睡中醒来到现在，我的记忆逐渐恢复，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这一切的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脚猛的回缩。

我盯着他的睛，心底生一份狂妄的愿望，它生发芽，长成蔓延整个心脏的藤蔓都只在短短一瞬，我没来得及任何辩驳。

我扶着墙将自己撑起来，克制住去碰他的冲动。

……但我没有重重砸到地上。

“过来。”他说。

我垂下眸，将这份望一并敛住。

城的太那么明亮的笑容。

因为他笑了，大概是觉得我的反应很有趣。

他闪躲开了，这是我预料到的，只是倒地的失重让人难掩惊慌。

我盯着他渐远的脚尖，有些无端的想，既然人偶会疼会血，为什么不怕冷呢。

“站不起来。”

信徒本不应妄想改变神明，这是我的，僭越的奢望。

“或者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把自己拖过来。”他轻轻咂，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随便你怎么，总之，过来。”

他看起来并不意外，只是在我爬到他脚边时，往后退了三步。

雪地里发踩踏的声响，我抬起，他撑着伞站在离我三步远的位置，再往后一段距离，黄的灯光从厢房里透来。

我只是，也只能是朝拜神明的信徒。

他抬起脚，不轻不重的拍过我的脸：“少自作主张。”

反正觉得厌烦了，就会把我赶去了吧，我想。

我呆愣了片刻，有些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