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一声，问：“汉话来讲，我是你的阿耶。”

“乐儿这是说的哪里话？本殿哪里有什么多年夙愿？”

冯曼如何使用雷霆手段镇压暴动、诛杀反贼，名正言顺地把冯小善推上赞普一位那就是后来的事了。

因为她想起冯曼说过，她不求小善多么富贵，只求小善一生喜乐。

李琮淡定自若地说：“上就要见那罗王，本殿总该要对她的兄长好些才是。”

“赞、赞普。”

李琮摇，说：“焉耆一国常为突厥使役，大唐和突厥正打着，本殿路过焉耆当低调行事，不要给龙国主难题了。”

正好扎在索兰心脏上。

没人会想到昭公主是从何时开始筹谋，也没人会料到，吐蕃王朝新的历史将由几个女人共同书写。

“李琮！我恨！我恨不能与你在沙场一决生死，却要死于妇人之手！”

焉耆的国君龙突骑支。

冯小善却不肯叫这一声，她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看着就是第一次提刀的模样。她不熟练，但她很果决。

亦或是，从多年前第一次与李琮在战场上刀剑相对之时，索兰赞普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

李琮骑在乌云骓上，目光放得很远，也很轻。她在笑，可是笑意很淡。

冯曼皱眉，示意小善动手。

“赞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此时，使团刚到焉耆，目见皆山，泉绕城。

一朝得偿夙愿的是冯家母女，不是她李琮。

“殿下买佛经？莫不是为了送给驸？”

“噗”地一声，是唐刀骨的声响。

换句话说，权力和幸福，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东西。

“既是如此，属下便命使团加速向兹行。”

是否每一个母亲都曾经想过，只求自己的女儿平安喜乐，而她们又是在无情的世事之中终于发现，唯有者才有选择一世平安的资格。

是手执唐刀的冯小善。

“阿娘，我为您报仇了……我还是有用的对不对？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是冯小善。

最妙的是，这一切都是暗中行的。

在河州的时候，因为有李琮拦着，索兰未能对慕容卿云赶尽杀绝；现在回了逻些城，又是因为这位多事的大唐公主，他甚至连命都要搭去了。

“恭喜殿下多年夙愿，一朝得偿！”

冯小善茫然地开心着，她回抱住母亲，依恋地蹭着冯曼的肩膀。

索兰看她拿着刀，又瞧见冯曼鼓励的神，他就明白冯小善是要什么了。

赵乐儿自知失言，换个话题问：“殿下可要问候龙国主？”

蕞尔小国，不是依附这个大国，就是依附那个大国。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窦缈。

他有些分不清，来索命的人，究竟是冯小善，还是李琮？

总而言之，随着冯家母女的上台，李琮在吐蕃和吐谷浑一带的势力彻底得到巩固。

李琮叫住赵乐儿，吩咐：“快是好，可也不必这么快。你记得吩咐几个人看看焉耆市场有什么新奇货卖，若是有稀奇珍贵的佛经也可以一并买来。”

索兰不再和冯小善计较一个称呼，他的中现了重影儿，前的女和十几年前的少女形象相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