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额间的鬓发早入湿透,一缕一缕的贴在颊上。
事不过三,如若她再来自己还拒绝她,她是不是便不会再来了?
他想,明儿她再来的话,就接受她的道歉让她进来吧...
只是那之后,柳祯斌竟再也没听到她过来的消息,原以为是小童认为他不想见便每次都拒绝掉了,可一问小童才知,她自那日后回去便没有再过来。
柳祯斌在这如蚁食的煎熬中逐渐坐不住,差人去打听,却听到太女竟去了王二家的消息。
柳祯斌蓦地站起身,檀椅吱呀一声砸了地。那王家二小姐他怎不知,京城内都闹开了,王二往家里纳了好几个仙姿佚貌的女眷...
他该知的,是腻了他了,他的性子本就寡言不讨喜,会转投他人怀抱也实属正常。可那是女子!叫他怎么能甘!柳祯斌想不到是不是因为他拒绝了她才去找的王二,可明明是她毁约在先,叫他苦苦白等一夜,期待的雀跃也等的浇冷,冷冽刺骨。
她从来就是如此,没心没肺惯了。就连那日轻薄了他也只是淡笑而过,从不想他人如何苦涩挣扎。
他紧攥着桌角,棱角分明的利锐咯着他的掌心,生疼却不叫人知,他的眼眶紧绷,瞬间滚雾翻腾,眼尾勾了红。
松开手霎时发现手心早已涔涔汗水腻黏。
柳祯斌浩浩荡荡的带了不少人上了王二家的门。
他做的如此夸张就是要叫王二知道太女是有家室的,让她不要觊觎她。
当柳祯斌破门而入的时候,只见那让他的心遭受凌迟般折磨的人,此时整跟王二抱头呼呼大睡。
柳祯斌气不打一处来,叫人强行分开了她们两,只是王二宿醉未醒,此时被强行打断睡梦难免有些起床气。众下人皆是不敢再进一步动作的惶惶望着柳祯斌。
柳祯斌只冷声道“出事了我担着”,众人这才敢使上蛮力的分开了王二跟太女。
—
我愈发觉得,柳祯斌怎么越活越小气。从前他是这样的吗?
“柳祯斌,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有没有圣贤书说要让你大气,不要做妒夫啊?”
柳祯斌生气的朝我砸了东西,我躲。
左右想不通他又怎的生气了,我跑到花楼喝酒买醉,结果他找上门来,我跑。
听说囡囡回来了,我原以为她是来找我叙旧的,没想到她竟成了柳祯斌收买的门下客。
“太女这次又是为何跟柳公子起了争执来这柳巷。”她问我。
“不过就是忘了他的生辰!他生了我三天闷气!然后我就去找王二喝酒,睡到两人相拥抱头大睡,第二天他找人破门而入把王二暴打一顿后又生了一月闷气,那王二是女子!他怎么也能吃上这飞醋的!”
—
再见柳祯斌的时候,他的眼底覆着血丝,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睫,微颤间便簌簌落下...
“你、你别哭啊。”见他这模样我也慌了神,胡乱的就要揩去他欲落的泪珠。
只这么些时日,他怎的变成这样了,叫我心疼不禁。
他只偏身一侧,便躲开了我。牙齿抵在薄唇上碾出一圈血印,牙尖上也沁出点滴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