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好疼，这一宿睡得也不踏实，翻来覆去中我总想着天亮了他就要走，似乎在梦里还哭了。迷迷糊糊地觉到他过来搂着我在怀里，我安静了很多。

洗完，还小心地观察着他会不会醒。他睡得很沉，估计是累着了。我其实站着也哆嗦。

他不说话了，过一会儿就睡着了。我想和他说话，就推推他。他一反应都没有，我忽然心如鼓。怀着一个离奇的念更用力推，他还是一动不动。

我说你别送我，我肯定哭得走不了。

他没再客气地帮我背包，我也没客气地请他坐租车。在公车上没有位置，他抓着扶手，我抓着他。郑序闻真的好有力气，我怎么倒他一条胳膊都能弯也不弯就把我拉回来。

极其简短的对话，我写好的剧情又作废了。

我快速收拾东西，前台已经打电话来问了。我问郑序闻你什么时候走。他说都可以。于是默认我再留他一晚。今天周日，明天还有早八，为了不起太早或者堵在路上，我决定带他回学校周边去住。

我没缠他，再一次来不及了。我生生把情绪压下去，扑在脸上还是有的下来。我注视着镜里的自己的脸，憔悴不堪，眶和鼻都是红的。我坐在桶上，对郑序闻说：“把手机借我一下。”

“九次，是九次吧？”

我在不同的时段会产生不同的错觉。温存的时候认为时间永恒，分离越近就越恨时间为什么不是永恒。

我说嗯。

一瞬间产生无数联想，想到医生、警察、和社会新闻。又想到学校、同学、和退学通知。我怕死了，愣了一下又屈起指去探他的鼻息。第一下没觉到，又多放了一会儿，黑暗里死死盯着他的背看。是有起伏的。我松了气，歇了劲儿躺回去。不免也为自己的胡思想发笑。

事实上，在退房之前我把他叫醒，郑序闻看见窗把手上的卡通内，连个表情都没给我。我只猜对了三分之一，他说你把它洗了。

我默默地数，说是。

又昏睡了会儿，外面开始飘小雨。床挨着小窗，我半跪着往外看。他睡醒了翻过来，温柔地摸摸我。我很佩服我俩都戏这么快，才第二天，就像在一起很久了。

我还担心他不借。他倒是没犹豫就递给我了，看起来还在为我的泪手足无措。我拿着我和他的手机了两下，细心地删除了转账记录，然后还给了他。

郑序闻不以为然，先走去，说还好啊。我听他的语气真的没在意，我也就松了气。

早上七闹钟就响了，我这时觉好像才闭上睛，谁把我的时间偷走了一样。我坐起就开始止不住泪。郑序闻很不安，烟都不了，在指间落下来一块烟灰砸在我上。

学校附近本没有连锁酒店那规格的住所，我只能尽量挑个看得过的，价格和连锁酒店差不多，但面积还没它一半大。我打开门，站在门有为难，我问他意见，我说这行吗，会不会有小。

周一凌晨四，我们了最后一次，他累得趴在枕上，还不忘炫耀他为男人的超能力。

他听话的。我连告别都没讲就冲房间的门，郑序闻反应过来，在走廊里两步追上我。他上还着，一把抱住我，抱得那样。他给了我一个翻天覆地的吻。

我自己都不敢写这样的偶像剧情节，但他让我了回女主角，我于是更他了。

我私心还是蛮大的，不想和他天亮之前说再见。他不说，我也不说，我只好来。他明天会是什么表情，惊讶是肯定有的，又或许有动，又或许有怜悯，说好吧，那我也可以玩玩你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