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额伤到他右角的血迹已经涸，牢牢黏着睫和，让那只睛无法完全睁开。角也撕裂了，每当说话就会带起伤拉扯，鲜血断断续续个不停，让人看着就觉得疼。

亚尔维斯大跨一步攥住她的肩膀，将人扣怀里，往日风情无限的眸里如今全是严厉：“莎，别忘了你是罗西亚的公主！”

“宝贝，给我一下，我补完就能继续战斗。”斯坦伊埋在她颈间，虚弱的语气不像是求，倒像是临终遗言。

地下城内，本就残破的建筑遗骸被战斗荼毒，基本都化作了平地上的齑粉。斯坦伊单手撑地半跪着，与十米开外的龙对立僵持。

“……你利用我。”莎自嘲一笑，掉脸上的痕，转就往走。

“怎么不知躲？”莎得厉害，鼻上还有汗珠，显然是慌忙跑过来的。

说完，她便将香吻送了上去。

两边都已经陷了力竭阶段，可仍然没有任何一边能打非常明显的优势。斯坦伊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锁龙，仿佛对方只要稍有异动，他就会再次冲上去将其撕咬殆尽。

手中的和温度一如他无数个日夜细心描摹的那样，斯坦伊神一松，将重量全放到了她上。

矮了整整一个的莎被压得踉跄后退，直到抵上墙。外面的龙扫尾扫了个寂寞，扭开始四寻找对手的踪迹。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不需要事事都陈列得明白，只要一个要，对方便能自己权衡利弊。莎知堂兄的良苦用心，也相信他并不是于嫉妒才策划了这场顺推舟的谋，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她回归原有的生活，再次拿起属于自己的荣耀。而他话里的意思就是，为了情舍弃所有是一桩不划算的买卖，这个看法她非常同意，但是——

亚尔维斯听完眉动都没动一下，利落地待早就想好的后招：“这里只有你我，没有第三个人知他是怎么死的，龙会将他吃得一二净。族只会以为他受不了失恋的打击，一个人去疗伤远行了。而我们拍拍就可以走人，连坟都不用给他挖。”

莎心疼地拿指腹给他了，有些哭笑不得：“供给力的是我的，又不是，亲亲就好了呀。”

斯坦伊咬牙准备扛，却在猝不及防间被后突然现的一双手拉了不远的裂之中。

她说完就也不回地离开了，而百米开外的地方，正是刚刚法镜里显示过的地下城。亚尔维斯没再制止，只遥遥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慨自己还是小看了她的决心。

“那你放开我。”她拉着那双环在腰上的手往下拽，力不大，却和她的神一样不容置疑。

但真实情况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目前的他不但只是力竭，其实力也被挥霍一空了，要起战斗的话，或许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而且更糟糕的是，内那熟悉的疼痛再次来袭，他似乎又到了狂化的边缘。

这场战斗所耗费的时间和力大大超了斯坦伊的预算，起先的七成把握如今已剩不下一成。

挣扎的动作一顿，莎抬起氤氲的眸，盯了他好一会儿才开，语气冷得像冰：“那你也别忘了，我是妹妹。”

不想让这场争辩演变成平添怨恨的胁迫，亚尔维斯顺势松开了手，声音透着疲惫：“他只是个男人，他不值得。”

浑伤的龙似乎也察觉到了对手的状态不佳，它咆哮着蓄起后肢的力量，就要再挥一记重重的甩尾。

莎皱着鼻拿尾扫他：“下的情形能完成这剧烈运动吗？”

遮羞布被无情地揭开，亚尔维斯的心都停止了一瞬。但他却撑着没有躲开那直而来的责问目光，态度依然定：“我记得...我每时每刻都在提醒自己这件事。所以，我的一切都在为大局着想，并未参杂任何私。”

“我并没有舍弃一切，你信我一回。”

忍着泪，她咽下一酸楚，搜刮脑海里可用的一切信息来试图改变对方的想法：“哥，族不曾外侵，也不曾主动发起战争，我们没有正当理由制裁王，这会让两族关系彻底恶化的！”

“不知，但总要试试。”斯坦伊撑着墙将支起来，脸上是少有的凝重，“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