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信啊，可不就是和刘季相貌相似、形相似么。

所以，怀王是楚王之后的概率小到渺茫。当然，项梁没那么好心替别人打天下，所以怀王究竟是不是真的楚王后裔对他关系不大，他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吉祥般的傀儡罢了。

周宁的话说得很无奈，有被人胡搅蛮缠的无可奈何，而对她胡搅蛮缠、蛮不讲理之人不用多说，不就是汉王刘季吗。

至于观众更信哪一方的说辞，就看双方的本事了，而对比刘季神嘶厉、凶相毕的模样，周宁的从容不迫首先就先刷满了群众分。

“还请汉王见谅，某并没有羞辱汉王的意思，只是人死后都是骷髅一副，用人的骸骨来证明滴骨认亲之法不可取，实在不好证明骸骨的来源。”

“那也只能证明滴骨认亲之法不可信，并不能证明怀王就一定非楚王后裔！”刘季稳住心神，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回吼。

周宁还在尽职尽责、一本正经的解释缘由，“我在周地偶然发现，人或动死亡后，其尸会腐败，不仅是血，还有骨上的某些我们看不见的质，而这些质的消失会在骨的表面形成细小的裂，所以任谁的血滴上去，都能因为这些隙而沁骨内。”

这话刘季有没有受到周宁的歉意不好说，但将士们还是很认可理解周宁的说法的，瞧瞧，刚刚汉王不就一咬定是王姬掘了他家祖坟，取了他亡母的骸骨吗？若不是王姬有先见之明取了一块狗骨，此事还真不好分辨清楚。

周宁摇笑了笑，她的人倒是都知此事是黑擅作主张，但刘季和不知细节的将士们只怕就要将此事记到她的上了。

所以啊，不一定是，也不一定不是，那这就是个概率问题，怎么说都可以了。

气。

理解是理解了，但……还是觉得很好笑，堂堂汉王一咬定一块狗骨是自己亡母骸骨的画面，恐怕穷其此生都要刻在他们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想到纪信的去，刘季的脸一阵青紫难辨，正想说他阵亡了，但纪信的去并不是秘密，至少不少楚军大将都一清二楚，而且记忆刻。

钟离昧大声回：“王姬不用找了，就是不找来对比，汉王也比谁都知人有相似的理，而且运用娴熟，当初汉王被围困荥，便是让纪将军伪装自己引走大军，他自己才得以金蝉脱壳。”

“当是时，武信君并不知晓滴骨认亲之法无用，所以偶然见到一个与楚王有几分相似之人便报了几分希望，而后又被滴骨认亲的结果误导，便认为自己遇到了真主，但……”

周宁顿了顿，往刘季的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寻谁人，而后略微蹙眉，像是没找着般放弃，接着：“但人有相似，某记得汉王麾下的大将纪信就与汉王面容神似，只不知纪将军去了何，若是寻他来一观，想来汉王就能明白某所言之意。”

她倒不在意刘季的记恨，只是此事到底太过促狭刻薄，有失端庄宽和，与她一贯的形象不符，还是需要解释一下的。

“汉王也知天下之大，而要从这茫茫人海中寻一不知姓名、不知年龄、不知长相的人有多艰难。从武信君开始寻楚王后裔，到寻得怀王，其间所费时日甚至没超过一个月，而一个月的功夫，仅仅确定完一县之人的份都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