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小脸上满是嫌弃：“算了。”

她说完又有些不甘心，一脸天真地说：“你知吗？楹路有家苗苗面包房，里面卖的巧克力面包最好吃了，我妈妈以前常常买给我，我每次生病以后都会吃那个。”

江易掂了掂袋，弯腰捡了两块石袋里。

她狐疑地看着他：“不会是你偷的吧？”

他兜里还剩下昨天舍不得吃完的半块糕，是打算再今天当午饭的。

“你还要不要吃面包？”

“偷东西不好，要被老师和妈妈骂的。”小云今窥他表情，就知这东西来路不正，她苦婆心教导他，“以后不要这事了，可以吗？”

男孩比她半个，她仰凝视，他脸庞稍显稚，却也已经有了英俊的形。他虽然冷言冷语，但嘴毒不妨碍他在很努力地捡空瓶

半女孩的矜持都没有，江易想。

“……”

小云今若有所思盯着地上的药盒和毯：“你家什么都没有，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她把石块拿来：“今天不够明天再捡，我晚一天吃就是了。”

江易：“……”

“我教你吧。”小云今坐正，看着江易，“跟我念，bread，卟——瑞——德，你知bread是什么意思吗？”

江易反问：“我偷药是为了谁？”

人质要养一才好卖，他默默告诉自己，而后掏了袋里的半块糕递过去。糕放了一晚上有些变质，加上没有包装直接在兜里，掉了许多碎渣，脏兮兮的。

江易突突，听她一本正经说：“哥哥，这次你不要再去偷了？”

江易手里拖着一个破麻袋，里面装了满满一袋塑料瓶，是两人捡了一天的成果。

女孩将脸埋在手臂间朝他的袋偷瞄，江易：“……”

江易无言以对了，女孩灵动漂亮，和学校里那些脏兮兮的鼻涕虫不一样。幼年的江易言语匮乏，还无法形容哪里不一样，只觉得她像个粘人，但粘得并不让人讨厌。她说话事自带着一说不的贵气，一看上去就是有钱人家来的小孩。

小云今，又说：“但我不想你为我骗人。”

小云今跟在江易后，颠颠跑去捡起沟里的矿泉瓶。

“为什么不上学？”

“我很喜上学。”小云今托着下看他，“可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学校了，都是福利院的老师教我念书，讲得好没意思。我想回以前的学校，那里可以用电脑玩小游戏、可以弹钢琴，还可以学英语，你学过英语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买给你了？！”

“好饿。”小云今朝后一仰，倒在毯上打，她的上衣翻卷，一个白乎乎的肚。

“是面包，香的面包。”小云今砸吧下嘴，鬼灵鬼灵的眸眨了眨，“好想吃面包啊。”

江易没吭声。

小云今十分礼貌地说：“是为了我，谢谢你。”

*

“不上。”

小云今拉住他的手：“不行。”

以了。”

“没有。”小江易不为所动，“我家穷，什么都没有。”

天黑，远天边一抹晚霞的艳。

江易：“……”

“那边有个空瓶，去捡。”

“不喜。”

“哥哥，你不上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