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我？”

“小，我活了几千年了。”哈迪斯轻笑着在那光洁的前额印下一吻。“人间我不是第一次来了。现在我们要去城里，跟我。”

担心哈迪斯又多心生气，她尽量不让自己的兴奋表得太过明显。各各样成群结队的鸟儿，从森林上方排成行飞过，伴随着或亢或低沉的啼声，让她觉得有趣极了。

这是泊尔芙涅的第一次飞行。起初，失重的惊恐让她地攥住了哈迪斯的胳膊，但不一会儿，她便适应了这奇妙的验，开始张开睛，观赏起下面的景来。

斯猩红的双眸在漆黑短发下猎猎闪光。而他的背后，一双她从未见过的大翅膀几乎挡住了整片天空。此时它们正有力地扇动着，裹挟着她飞向瀛海的中心。

“这个能吃吗？很甜的哟？”

“你怎么知？”见哈迪斯吓跑了她的朋友，泊尔芙涅气鼓鼓地回问，却已被他一把摁了怀里。

有两只灰的，长着长长的耳朵和又大又圆的珠，此时正一边蠕动小嘴咀嚼着草叶，一边盯着她。另一只是橙红带着样斑的纤细动，看起来漂亮极了。无论在奥林匹斯山还是冥界，她都没见过这么可的小生命。

“它们不吃这个。”不知何时已经穿好衣服的哈迪斯刚一走近，那几只懵懂的小动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了森林。

“现在开始，要人间的地界了。”哈迪斯低沉的嗓音从上方响起，将她从全神贯注的观赏中惊醒。“抓我，到前面的森林边缘就要开始下降了。”

令人心生恐惧的大黑海面，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但没多久，下方的开始由黑变蓝，白的鸟类，和跃面的鱼类，令泊尔芙涅完全忘记了害怕。

还在半空中，泊尔芙涅就能闻到那清甜的植香气，令她几乎要陶醉在这蓬的生命里。

“你还喜什么，我都可以变来。要不要试试？”他将那温而战栗的小躯又搂了些，在她吓破胆之前，得赶飞过去才行。

“你、你的翅膀……哪来的？”她因为张而吃的可模样几乎要惹得哈迪斯笑声来。

哈迪斯看准了森林边缘一比较空旷的草地，用尽量轻柔的动作缓冲到地面，将怀里的少女小心地放在厚厚的草甸上。泊尔芙涅在下降时闭的双眸刚一打开，便对上了几只小动好奇的睛。

远是一座沿着山坡而建的，蓝白相间的城市。在人类聚集区和大海的中间，隔着一座茂密的原始森林。生机的树冠挨着连成片，看起来柔又新鲜。

是他，他居然会飞？！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的？

“好可啊！你们叫什么名字？”她小心地伸手，从旁就近摘了一朵无毒的蘑菇，向它们靠近。

这里和冥界相比，简直是天堂嘛！

此时的哈迪斯看起来与无异，但当他温柔的声线在耳边响起，顿时又唤回了那熟悉的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