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人见他们实在没办法，也就不说什么了，只约好明天上午十去办手续，四人这才来到蛇。天已经黑了，可工业园一片灯火通明，码四还是“轰隆隆”的货汽笛声，码上的工人们熙熙攘攘，宛如白昼。码两侧的白墙上，是红漆写的“时间就是效率”几个大字。

或者说，报纸上的只是白天的蛇，而夜晚的蛇才是真正的，鲜活的，富有活力的蛇！

女人也是一利的普通话，“上四周岁，现在睡着了好容易安静一会儿，白天可闹腾。”

小女孩扎着两个冲天揪，大大的脑袋的趴在女人背上，两只小手还“投降”似的举在，两只长长的小从背带底下来，晃晃的踢在妈妈上。

苗和周文良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等场面了，笑着解释：“只要不下雨，码上都是来往摆摊的人。”

虽然在这年代来说是天价，可对革厂来说还真不算什么，顾家父女俩当即同意。

地人，又是朋友的朋友介绍来的，跟村里其他人都没有牵扯，老两也很痛快，房加土地八万块，全给他们。

人家时，通过自己的朋友关系帮她打听到的。这人家的儿闺女都在香港工作生活，改革开放前就在香港定居的，只是以前被当作有“海外关系”，老人孩没少被生产队穿小鞋，现在开放了，儿女已经给他们向英国政府申请了移民，下个月就要走。

蛇的夜晚不是夜晚，就是白天！

面摊老板

娘是个三十的女人，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朴素，一双玫红尼龙袜分外亮，背上还背着个三四岁的女娃娃，怪辛苦。

这年代外汇理不是一般严，外籍人士兑换不了人民币和各通票，只能将外币兑换为外汇兑换券行消费，过程复杂不说，还有额度限制……想要兑换如此大量的外汇，就是顾学章也没法。

就连码不远也有几个小摊，支着几张简单的木桌木板凳，风炉里是燃得通红的蜂窝煤，大锅里气腾腾，不断有人上岸吃东西，不断有人吃好抹着嘴离开……

幺妹最擅长跟人搭讪啦，“阿姨，你们家小妹妹几岁啦？”

而且，对方还有个要求，如果能兑换成港币的话，可直接一价给他们少五千块钱。七万五千块人民币约等于二十三万港币，这可真是会为难人的。

幺妹惊讶得“啊”一声，张大了嘴。

今儿天黑前下过一场小雨，幺妹惊讶的问：“难平时比这还多吗？”

顾学章也愣住了，这跟他们在报纸上看见的蛇，仿佛不是同一个地方。

于是，几个人也不去别的地方了，找个净的摊坐下，了四碗面，随便将就着吃儿。

苗。她刚看见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甚至比他们还吃惊，在她有限的二十年人生里，大半夜卖吃的还真没见过！哪怕国营堂也是晚上八准时关门下班的，听说码上的小吃摊能卖通宵！

现在来了外

还想帮他们砍价的周文良：“……”

这可是八万块啊！

而且，因为打定主意以后都不回来了，儿女让他们把房屋土地全卖掉。村里想要接手的人不少，毕竟这么大一栋三层楼看着就，可因为记恨以前被他们欺负，老两都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