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大家都以为，这项政策是针对单位上的，毕竟人多力量大，国家才刚“病愈”，人就是活力啊。可没几天，苏家沟生产队通知所有人家开会，传达公社会议神——严抓计划生育。

很快，村里很多外墙开始刷上白石灰字——“劳动生产最光荣，妇女也能当英雄，生男生女都一样，移风易俗创新风。”【1】这号还押韵，简直朗朗上，孩们像背七言律诗一样背下来，天天当顺溜用。大人们却急了，听说公社已经发话，这号是真的要执行，石兰省又是全国公认的人大省，而执行的重对象就是目前只有一个女孩的家，已经超生的那是没办法，有一个儿的也放心，就像崔建军和林巧珍这样的“独女”家，是超生重防范对象。

捞一笔才接下这任务，谁知却两不讨好。

崔老太听见，急忙来问儿咋回事，听说是要去结扎手术领独生女光荣证，可把老人家气得，只能生一个那是吃供应粮的，她儿儿媳都是地地农民，凭啥不给多生一个？

“来啦，你说吧，啥事儿。”幺妹在家，穿得很随意，一条白的真丝裙，垂非常好，显得整个人瘦瘦的，一双圳买的紫塑料凉鞋，来的小和手臂白玉似的

这天，幺妹正在楼上看书，看到兴起，忽然听见楼底下喊：“绿真，有同学找。”

崔老太其实还真是在听，她觉着这男娃娃也太像个姑娘了，一张脸红得西瓜似的。她记得这好像是以前市三纺厂长家孩，小时候胖嘟嘟的，欺负幺妹，现在咋还怕幺妹呢？

甚至，杨发财还上门威胁过，如果不去结扎手术，将来怀的话要直接取缔他们的厂，没收充公。

蔡明亮害羞的挠挠，“绿真你能不能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生怕让大人听见，他还张的，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的偷看崔老太。

可把她得意坏啦！

在张国授意下，苏家沟生产队书记、队长和妇女主任几乎是番上顾家来给他们思想工作。譬如成为计生模范后能享受的政策优惠，譬如超生的危害，哪怕怀上也难生，生下来也上不了，以后没学上没土地没工作……当然，罚款对崔家来说不是事儿。

大多数是笔记本钢笔相片手帕之类的小东西，崔绿真作为班上人缘最好的小学霸，收到了一堆纪念品，自个儿带不回来，还是爸爸开车去拉回来的。她一件件整理来发现，居然还有好几十件是外班同学送的！

想着，她下楼去，发现站在院里的是蔡明亮，“你怎么来了？”

刘惠开始明里暗里劝说弟媳妇去结扎，别害了厂。崔建军和林巧珍陷了两难境地。

说实话，她还真想不来会是谁。因为她人缘是真不赖，考试结束后同学们相互惜别，里大半是不会继续上中的，即使上中，也有大半会去别的学校，所以大家都兴互相送东西留念。

虽然，顾学章和黄柔明确告诉家里人，这是不可能的，谁也没权力这么，可刚尝到甜的农民们，都被吓傻了。

幺妹一愣，会来找她的同学也就菲菲和丽芝，可要是她们的话都直接上楼了……莫非是别的同学？

直到大学生们又放暑假，两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去结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