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琅今天又来了啊，母亲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直接去那等着就行，母亲会过去的，你这天天念书这么辛苦，还要绕过来跟我请安，别把你给累着咯。”

坐在只能看清人影的铜镜前，如意一边编着发丝一边歪看着每日都会发生的场景，抿着嘴的眸中漫了轻松笑意，短暂地忘却了等会即将遭受的磨难。

“……没想到天琅还懂这些。”四夫人已经相信了，她无趣地撇了撇嘴。

如意却没多想，她只希望快照夫人的话完成后继续恢复成没有存在的状态，只有大少爷来的这段时间里，她才能保持这状态几气。

“母亲，同辈之间行跪礼，受者损福运的。”他沉静坦言，俊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似乎仅仅是这个理由才制止了如意的磕。

迅速地低下去，即将碰到地板之时，天琅突然声：“等等！”

夫人那。”她将小禾叫醒后转就走了，彷佛过来的任务就是帮如意叫醒惫懒的婢。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十分不错，她笑声得意又快。

“夫人晨好，回夫人，小今早来的时间和往常一样。”接迎的小丫鬟树说。

一众莺莺燕燕齐齐红了脸，目光缠绵地跟随着那个的影。

走到小院大门前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后才在丫鬟的接迎下小院，小禾只能留在小院外。

尽经历了无数次，如意每次接近这儿，还是忍不住心加快。

这一红影恰巧落堂上某人的内，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他呼竟错了几拍，曾偶然过一次享乐窝，在那里，只穿着轻薄外衣的女人们，只要轻轻一拉那后颈的丝带……

“母亲。”他脚步极快，那小丫鬟话音还没落下就已经了屋向堂上坐着的人请安了。

“行吧，不用磕了，别损了我天琅的福运断了状元路，如意你还不赶把给抬起来！要是我天琅考不上状元，全是你的罪过！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如意急忙抬起来，却没留神到因自己动作幅度过大，后颈系着的红绳也不经意了一瞬。

“行！”四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我家天琅这么孝顺就算了，念书还如此厉害，母亲就等着你考上状元光宗耀祖了！”

“天琅一定不会辜负母亲的心愿。”天琅又彷佛不经意地说，“母亲，咱们现在去那请安吧。”

好香……

“天琅，咱们发吧。”

四夫人一改之前面，满脸笑容地招呼对她行礼的四大天琅。

如意应声沉默地跪在大堂中央，垂着星眸怯怯首。

她害怕。

少爷少爷，全下京城里没人比他更俊的少爷，才八斗状元苗，勾走了无数丫鬟婢女心的少爷。

小丫鬟表情嫌厌地斜看着她傲声，每次看到这张脸心情就不快极了，但是见着这人被她糟践又特别舒，于是再怎么想撕烂那张好看到过分的面容，小丫鬟每天早上还是和一起的丫鬟们争着抢着要去接迎她。

夫人的闺房一如既往地闭着，丫鬟熟门熟路地将如意领到大堂，“小，跪在这等夫人过来吧。”

小禾着红得像窗外朝的耳朵，见娘去关门了，才满怨念地小声嘟囔：“自从来了这就睡得跟猪似的，能怪我嘛！风和我这么合，我有什么办法！”

伴着天边那渐渐升起的红彤朝，如意和她后的小婢女踩着晨辉朝大宅院的中心走去，走了近半个时辰，绕过许多错综复杂的小路，如意终于快接近四夫人的小院了。

屋内的众人心里却都咯噔了一下，夫人今天这是怎么了，让如意跪着谁都没话说，但是让如意给大少爷磕？！

四夫人被天琅哄得开心极了，正准备答应的时候突然心血来，她本已经微微抬起的也坐了回去，嘴角着诡怪的笑容，朝堂下跪着的小小躯：“如意，向大少爷磕几个，要是天琅考上状元了，你这后半辈还得靠着他呢。”

待过了不知多久，如意后才响起懒懒的脚步声，“树，小今早几时来的？”一把削薄的嗓音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近。

“哼。”四夫人轻嗤一声，“行吧。”她目不斜视地经过已经在地上跪了许久的如意，座偏椅。

“怎么？”四夫人瞬间眯起了睛，笑声戛然而止，刚才的笑容也敛了起来，本就刻薄的嘴变得像是刀锋般。

“母亲，天琅是想陪伴母亲一起过去，免得母亲路上孤单。”天琅朝四夫人走过去，角余光扫了一跪在地上缩得小小的影，那个总是会让他生莫名亲近的脆弱影。

“夫人，少爷今天也来了！”四夫人刚一座，门有小丫鬟欣喜地大声禀报。

“是，母亲。”他瞬间回过神，无人发觉他刚才脑海里的.不堪，天琅跟着母亲向外面走去，在经过哪个小小影时，脚步又忍不住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