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无名碑。

「我知了，我知了！求你……先别说话了……」王寻凡声音在风中有些凌，他不由得更大声。

王寻凡垂下瞼，握住姜听云伤痕累累的手，「不要担心，一切有我，定不会让姜家事的。」

说下去。

姜听云望着他的背影，是那样的萧索哀伤。

他小心翼翼扶着姜听云走回杉林小径，时不时询问她是否稍作休息，不过姜听云皆摇摇，表示自己已经无碍。

回想起方才的心惊，后始终有追逐她的脚步声，却没想到会是王寻凡最先追上她，姜听云说不是疑惑还是万幸。

姜听云心底存了方才偷听到的事开心不起来，她皱着眉忧虑，「方才我听到了似乎有人要对姜家不利，寻凡我怕……」

见她嘴角血跡未拭，王寻凡便用袖拭去，满溺柔声：「有我在你倒是什么也不必烦恼，保你长命百岁。」

王寻凡双拳握，死死咬着牙关，那墓碑旁捲起了清风，落叶细雪纷飞，似乎谁在回应着他们。

王寻凡抬起，轻啟着海棠的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无声叹息，应声。

「有你在还需担心什么？」姜听云声音嘶哑惨澹一笑。

像是早已预料到姜听云会这么问，王寻凡从容回应：「……有个朋友葬在这里，我寻思着来看看他。」他的俊容上染上一丝无法言喻的苍凉，瞬间苍老的十几岁。

虽是平稳住剧烈动的心，不过她的脸依旧惨白的可怕，姜听云勉弯起嘴角安抚，「好多了。」

「听云，觉如何？」他不忘拧了沾的手帕姜听云的额，让她振作起神。

正午光金黄洒在他散背后的瀑发上，灼伤的不只是，更在心灼上无法抹灭的殤，宛如一个大，填也填不满。

王寻凡缓缓，额上碎发藏住他眸里的慟。

姜听云走上前掌心合十，诚心喃喃自语，「放心吧，将来有一天，我们定能亲手将你的名字刻上去的。」

「听云……是我害他的……害得他连名字也不能刻在上……」王寻凡缓缓跪在碑前，声音颤抖压抑着痛苦。

终于回到庙里，月神庙虽久无人烟不过依旧备有给客人稍作休息的小厢房，王寻凡荒则鲁踹开厢房，满室的灰尘飞舞漫天，王寻凡掩鼻挥挥衣袖，将姜听云轻轻放在床上，他又去外井里打了盆清小心翼翼替她拭手上混着鲜血的尘土。

「既然来了，我们便去拜拜他吧。」姜听云反手握住他的大掌，十指扣，将自己略凉的温传递给他。

她来了……你一定很开心吧……寻凡。

「不过……你为何也在那里？」

终于走到王寻凡中的墓坟前，杂草丛生，王寻凡拨开杂草，那墓碑上却并没有题字。

「朋友？竟会葬在这罕无人烟的地……」姜听云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一剎那的王寻凡像是回到了他俩初见的那天，痛苦沉重……还有自责，她试探的问：「难……也是荣安王谋反案牵连的人？」

王寻凡拿随携带的金创粉轻柔洒在伤，姜听云眉宇也不见皱上一分，显然早已习惯与疼痛作陪，不过王寻凡还是不放心叮嘱，「幸好伤得不，切记勿才好得快知吗？」他又了伤。

王寻凡立在碑前，看着那墓神，心里早已是如猛浪翻腾汹涌，激溅起浪拍打得他满心生疼，更像一钝槌一敲着刺，敲他满目疮痍的心脏，鲜血直，脓包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