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的时候，饲主没叫停就不能停，哪怕唱到咙沙哑、咽血——

薇拉认识他——称他为“主人”或者“饲养者”都好，他将薇拉养大，前不久还用那玫瑰一般华丽颓靡的语调呼唤她“夜莺”，让她为舞会上的血族们歌唱。

对了，薇拉原本也不叫薇拉，她是被血族亲王捡回来饲养的小，因为嗓音好听，所以就成了“夜莺”。

——“还有，谢谢你……”

雕丽的荆棘栏杆被锯开一个缺，薇拉二话不说便往外面钻，因为从小在笼里长大，她的形比普通孩要更加小，看上去简直像个小矮人了。

血族亲王化作风沙消散，而她只是勉力站起，小心翼翼地尝试走动，很快便小跑了起来，将那一捧砂砾抛在了脑后。

苟延残是非常痛苦的，但是女却还在笑，那释然而又凄然的笑容，哀艳得让薇拉忍不住想碰她的脸颊。

薇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她只是捡起了青年随手丢在笼旁边的一卷银铁丝，用铁丝卷住笼的铁栏杆不断地来回拉扯，最后废了吃的劲才把栏杆锯断。

好在，这位亲王还算珍惜自己饲养的夜莺，也或许是觉得她死了，他就很难再找到一个能在舞会上炫耀的替代品。

而现在，那个曾经主宰她命运的饲主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洁癖到几近疯狂的男再也顾不上被污浊的衣襟，鲜血缀在他侧，像极了他最的玫瑰。

个四岁的孩说了这样的话。

小女孩跑到了穿着教堂服饰的男边，伸还带着坑的小手，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衣摆。

她来自哪里，名字为何？她一概不知，从有记忆开始，除了小小的鸟笼，视线所及就只剩下或是荒-奢靡或是优雅贵的血鬼贵族。

薇拉这么想了，便也这么了，她蹲坐而下，轻轻抚摸着女的脸，像稚童抚摸心之，又仿佛是在安她。

青年垂眸看了她一，没有说话，他面前的地板上躺着一位气息奄奄的女，金发红眸，雍容丽得像怒放的大丽。

城堡中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女人微弱却急促的呼声，薇拉平静地朝她望去，她也被储存着银的-弹--穿了心脏，再过不久，也将化为风沙。

女涣散的眸里忽而有了光，她酒红的眸里映照女孩的影，为脸颊上那微弱的温喟叹着。

女化作风沙消散，薇拉却有些困惑地拧了拧眉，想要将沙堆回原样，她还没来得及这么，就被形修长挑的青年从地上拎了起来

她红轻启，低声喃喃着：“……对不起，兄长。”

小小的孩歪了歪，漆黑的眸澄澈无垢，甚至带着一分尘，那是未曾被俗世污浊，连死亡的真意为何都不甚明了的神。

尸很凉，并没有生命曾经存活过的温，那张染满鲜血的俊脸上还带着几分讥讽邪肆的笑。

薇拉爬笼后努力地站了起来，迈开走了一步，便跟坡脚的鸭一般摔在了地上，接着从放置鸟笼的祭坛上落，啪叽一下摔到了一尸上。

他们只会对她说一句话——“我可的小夜莺，唱首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