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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那日后，王氏第一回听她说这样的话。自然也听了话里带着的情绪。只好歹比先前过来看她时一声不吭要好。叹：“你能这么想就好。嫁过去了，难保没有不顺心。只那位徐大爷年纪比你大许多，我瞧他也是真的疼你。想来不至于太让你受委屈。好歹，日是人过来的。你好好跟他过，总会越来越好的。”

王氏终于吁气，：“今天十二了。徐家的那位魏国公前几天便回京了。徐大爷倒是顺利归了宗，那天听说连里的崔太监都奉旨来了。我还听说，他回来后，除了去拜了下皇上，便哪都没去。连亲朋旧友来了，也是一概推病不见。想是要等到你们成亲后，这才回观修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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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念叹了气，转过了去，看着王氏朝自己过来，叫了声“娘”。

“娘，你女儿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最最无用了。最多不过像那日那样，一时忍不住在祖父面前喊个两嗓而已。难还真会闹抹脖上吊的戏码？祖父骂我骂得没错。我自己的命，我自己的坎。你们都要我嫁，那我嫁过去便是。”

初念没答话。王氏本来还想提下明日安南使者一行人将会抵京的事，见她兴致缺缺，也就不说了。最后只：“你放心，你那个妹当时没了的时候，只落过你婶娘的。她必定不敢去说的。往后嫁去徐家，不必有后顾之虑。”

“您说的是。往后他就是我的依靠。我不跟他好好过，我还能指望谁？”

初念猛地站了

王氏到她边，细细看了她的脸，：“，我方才听那丫说，你这两日都没怎么吃得下饭？”叹了气，“我这些天，都在忙你嫁的事……得空想了下你祖父那天的话，觉得也有理。，这就是你的坎。虽则我对这婚事也不满意，但还有什么办法？比总你用自己名嫁过去百倍。娘就怕你拧着。求你早些想开，如此日才能过得下去。”

正这时，院外忽然传来几个尼姑有些焦急的说话声。似乎是有人要行往这边来。一阵杂脚步声中，初念听到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飘了耳朵。那声音里带了些笑意。

“这位施主，此乃是清修之所，你不能！”

王氏走了后，初念随手拿了本书，过去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发愣。渐渐到了傍晚时分，夕也收起它最后的一余晖。光线开始暗下去，耳边不断有倦鸟归林的扑簌振翅之声。静云去厨房替初念去取晚饭。初念合上了书，抬望了自己上开得正绚的一树芙蓉。盯着半晌，脑海里便浮现了那仿佛早已尘封的一幕。原本有些静下来的心忽然又开始烦了。

在自己左右了——连司初念这个人都要没了，更何况是与这个名字有关的那些人和事？

初念再次笑了下。

“各位女菩萨，没见外的人都放我来了吗？里清修的那位女菩萨是我家人。有事要见，说完便走。绝不会玷污此宝地半分。女菩萨自便便是……”

三庵坐落在山麓之下。庵里的老尼是司家的故人，受了嘱托，特意在后辟一个清静所在安排初念住下。禅房前的一爿空地上，还了棵老芙蓉。

母亲怕自己想不开，这些时日，不怕路远，隔三差五地便跑过来看望。

初念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