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容远正在和简平安对饮攀谈，看到楚佳慧跟珂悦示意，便转过来向他们介绍。而旁边端着脚杯、笑容优雅的女人，不是赵可然还会是谁。

毕竟霍氏继承人的位置是那样诱人。

厌恶。

不是愤怒，而是厌恶。

这时候的珂悦并没有想到，那些她渴望知晓的秘密会这么快被戳破，在公开的酒会上，在她最依赖最信任的人们面前，完整而赤地暴本来的面目。

楚佳慧正在不远跟他们打手势，珂悦，起往前走的时候，笑容忽然僵在脸上。

几个政客攀谈，注意力似乎全在闲聊上，但珂悦晓得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怎么会忘记呢。

刚才敬酒的时候，不知谁奉承了句“珂楚近来势好得奇，再过几年估计-都能赶上霍氏了”。当时霍成正巧在旁，脸顿时有些难看。连珂容远都有些尴尬，只能笑着摆手。

像是玩笑，但脸上没有一笑容。

在叶倩倩讽刺谭雅时，在霍成指责他遗传了母亲的自私时，在整个霍家将他遗忘时，只有厌恶可以将他从无尽的黑暗里解救来。

站在局外人的位置漠视那些没有伤疤的暴力，才能继续生存下去。

她不知是否自己神经过于多虑，只觉得自从偷听了化妆间里的对话后，霍成的企图更不加掩饰了。

他们之间的信任是不可摧毁的，纵使谜团像重的霾那样让他们很难看清彼此，但握的双手可以证明他们仍站在一起。

”走吧。“她笑着拍了拍霍耀的肩膀，示意应该“归队”，“好女婿的任务还没完成，继续努力。”

她还记得那天回去之前，他停在门，看着站在门廊下送他离开的珂悦，玩笑般地说如果京戏里的剧情发生在他上就好了，他希望自己并不是霍家的孩。

冷漠的，克制的，旁观的。

霍成却寓意不明地说了句，“霍珂两家都结亲家了，还有什么你输我赢的。”

那边的对话提了声音。珂悦抬望过去，只见霍成拍着霍耀瑄的肩膀，笑容满面地回应对方的称赞。

“老霍啊，你还是了个好儿啊…”

但事实并非如此。哪怕只是一闪而过，她还是能够认那个熟悉的表情。

有次珂悦的爷爷在她家小住，霍耀来找她，她正好在陪爷爷看电视。电视机里上演着《狸猫换太》的京剧，咿咿呀呀地很有意思。珂悦赖在爷爷旁不肯离开，霍耀就陪她坐下来一起看。

珂悦握住了霍耀的手。

男人对她的动作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伸展手臂将她搂。

她下意识地扭去看霍耀。男人脸上的表情有瞬间僵，随即抿了。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男人这样的表情。成年后，霍耀和霍成的关系似乎缓和了很多，不像从前那样剑弩张，偶尔还能相谈甚。她甚至一度产生了某错觉，觉得霍耀也许已经将过去的恨都放下了。

要扳倒珂楚这样的企业，必然会在泽城引起风波。只有事先向上打通关系，才能保证程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