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长夜老实，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衫，试图挡住衣衫上的破，季修瞬间明白过来。

原闭死关，足足十八年不现。

长夜分到这里，一个杂役，势单力薄，就算被对方欺压致死，也无人给他伸冤。

他在这里待的时间显然还不短，至少一年。

杂役少年神闪了一下，低声：“小的叫长夜，是善事堂派来侍奉您的杂役，后来的，您一直在闭关，不知也正常。”

当年，他也是那个被人欺负的愣青。

想不明白，就问。

他已经关，只要他亮修为，问仙门自然会对他尊重有加，给他至无上的待遇。

季修讶异，再看了一遍他上的杂役弟服：“三年？”

面前这个从远跑过来的小杂役，分明是一张陌生面孔。

去后山练习很重要，但是一小小的时间，问清楚边下人的目的，也不算浪费。

季修现在是门派长老，对付一个杂役弟，还不需要太多的心计，直接以势压人，问就是了。

季修唯一意外的，是停在远不敢接近，神情迟疑的那个杂役少年。

季修心里思索，原有什么值得贪图的吗？

“你，过来。”

原境尴尬，善事堂派人来侍奉，不能说明问仙门对原额外照顾，只能说明长夜得罪了人，被人报复，才罚来这里事。

杂役少年神情一愣，迟疑地靠近，看了一季修，试探问：“您，您是季长老吗？”

季修伸手，了杂役少年。

季修开问：“你是怎么回事？我闭关十八年，可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你这个一个小杂役。”

这很正常，杂役弟之所以殷勤侍奉门派的长老，就是图长老们随手赏下一些小玩意儿，能用来增加修为——对长老来说是小玩意的东西，对于他们这些底层弟来说，却是十分珍贵的存在。

奇怪的地方也就在这里。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季修记得，原成为长老后，在善事堂领了六个杂役，用于打理府。

季修太明白修真界的弱有多么直白了。

被父母送走之后，他用了很多很多年，吃了很多很多的苦，才从五不勤、什么都不懂的修真家族小少爷，蜕变成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摸爬打，脸厚得能挡刀

这里本就是比较偏僻的府，原闭关后，没有主人，更加冷清。

看少年十几岁的样，穿着破旧发白的杂役弟服，脸糙发黄，手指关节大，背脊微微弯曲，形佝偻，像是惯了苦活……

关已有两刻钟，迟迟看不见人，估计是十八年过去，六个杂役等了太久没有耐，都跑光了。

若不是图谋厚，就是有其他的原因，季修很好奇，能是什么原因。

修士的记很好，这六个杂役的面孔，他至今都还记得。

杂役们天赋差，提升修为本就艰难，不可能空耗十八年的寿元浪费时间，当然会跑。

长夜抿：“三年了。”

这样的情况，有脑的人都跑光了，为什么还会有新的杂役愿意前来，并且留下侍奉？

“不是我，还能是谁？”季修随意回答，饶有兴趣地打量少年。

也就是说，他是在原闭关的这十八年里才来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