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白痴哦你？」她失笑轻捶他肩。

「喂，你们是去拉屎喔？」那发挑染着一金的雅痞男着一厨师服，似乎面容比他记忆中要成熟稳重了些。双手叉腰，他面不善地来回盯着两人，脸很不耐烦，「慢死了，快来啦！」

太好了。他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那么请您稍等一下，我替您挑几件适合的。」

「……真。」望着前自己的未婚妻，沉雁书愣了好半晌，然后是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鼻。「想不到兇的巧欣穿起来也是可以很有气质的嘛。」然后言不由衷地开夸讚。

而看着衣架上一件件象徵着幸福的白婚纱，她愣愣地望着，忽然到有些不知所措。

「女朋友？」方巧欣这下更惊诧了。他女朋友了？什么时候？

「哈哈，我考虑考虑啦！」

离开郑禹廷工作的餐馆，他带着她骑着托车一路到了婚纱店。服务员小非常亲切贴心，似乎是他们早就预订好时间要试婚纱了。

「方小，有什么中意的款式吗？」见她发怔，服务小亲切地扬起了笑脸问。

「废话啊，我还想找你来当伴郎咧。」有些失笑地对他朝了招手，沉雁书莞尔，「况且，红包钱怎么能少收啊？」

「喂，兄弟，」在他们临走前，郑禹廷在门带笑地对他们开喊了句：「什么时候结婚？记得给我发喜帖来啊！」角微弯，他对着他们如此喊。

「嗯，那个女孩是禹廷的歌迷。你又忘了？」扬扬眉，沉雁书侧望向她，神突然变得哀怨了起来，「巧欣，你都答应要嫁给我了，怎么可以反悔去上别人……」声泪俱佳，他瘪着嘴假哭，活像个被拋弃的小怨妇。

在服务小的帮助下总算成功换上了第一件婚纱，她有些彆扭地拉着裙襬走更衣室，及地的白婚纱衬得她更显清秀漂亮起来。

「……嘛？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被她那样切而呆愣的目光看得浑不自在，郑禹廷奇怪地摸了摸自己脸颊，觉怪不好意思。「喂喂喂，你现在要反悔上我可来不及了喔！老可是已经有女朋友了。」急忙开撇清关係，他说着，语气里还隐隐有几分得意。

「呃……我对这个，不太了解……」方巧欣尷尬地眨了眨睛笑。

自己是真的……能够走到这一步了吗？她有些恍然。

那一餐他们吃得很愉快，三个人不断互亏笑闹。她从未看过他笑得那般灿烂而没有困扰的模样，那雅痞少年在她面前神总是有所保留，如今终于能够这样坦然快乐。

一路步行到一间小餐馆前，她看着他上前打开了餐厅木门，然后在望见里迎接他们那人的剎那，心脏猛地一缩──

……他是真的、上别的女孩了？

她却是愣愣怔在原地，觉得彷彿又是自己现了幻觉。那个人、怎么可能……「郑、郑禹廷？」那场大雨中一声声令她恐惧害怕得不愿回想的声响和画面彷彿又在脑中浮现，他虚弱地握着她的手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还记得清清楚楚，连痛楚都还如此刻。

可是现在自己前的、又是什么？他……没有死？怎、怎么可能……

「才、才不是！我只是突然忘记了，很好奇而已……」

太好了。他终于能够完全放下自己。

能够穿上婚纱一直都是她的梦想之一──当然这么少女的梦想她通常不愿意说。但能够这么穿着……觉就好像，真的获得了幸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