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是，在煤矿事当天，刘平就被掉落的石块砸死，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

梦里，他回到了上小学的时候，每天放学雷打不动地往学校门的小卖跑一趟，用零钱买包珍珠糖。

他们请德望重的老师傅面主持大局，该抚恤的抚恤，该赔偿的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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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惯亲吻手心错的掌纹，慢慢抬起，撞上庄青楠泪的睛。

林昭打了个激灵，从梦中惊醒。

他就是个绣枕，什么都学不会，什么都不好。

他打开矿灯，发现歪嘴叔看着没什么外伤，呼却有些重，几个幸存的工友或是昏迷或是受伤，而不远的已经被石块堵死。

好消息是，老板见势不妙，打算携款逃跑，被十来个力壮的工人拦住，吐了不少钱来。

他们上系着绳，顺着好不容易打通的临时通下来，大声地抱怨着老板的黑心，单手抄起他，像拎一只小仔，带他重见天日。

他可以回家了。

林昭呆呆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想起什么，从袋里摸一支笔和一张纸，说：“我不去了。师父，您给我留个家里的地址，我以后有机会去看您，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林昭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

林昭正捧着珍珠，伸长贪婪地舐着，糖果忽然变成一只白皙的手。

林昭了个梦。

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跟庄青楠说。

林昭听从歪嘴叔的命令，竭力调整呼，帮同一矿的人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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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你去哪儿？”歪嘴叔放心不下，抬脚追上他，“我们打算换一家正规儿的煤矿，钱多钱少都是次要的，关键得安全。你跟我们一起吗？”

他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肚饿得快要烧起来，抓着钢的双手慢慢失去知觉。

意识到自己的境之后，林昭手脚冰冷，浑发抖。

撕开包装袋，一颗颗珍珠一样莹白圆的糖果便到手心，慢儿化开的话，足够吃一整天。

为防引起二次坍塌，他没敢大声呼救，而是翻找两段钢，不停敲击，发规律又持续的响声。

他再也见不到爸妈，更帮不了庄青楠。

无论付了怎样的代价，总之，他已经赚够五千块钱。

为受害者之一，林昭连工资带赔偿，总共拿到三千五百块钱。

林昭好像把魂魄丢在了煤矿底下，恍恍惚惚地接过现金，看了刘平的遗，分给歪嘴叔四百块钱，说是给弟弟妹妹的红包，接着不停蹄地往外走。

“阿昭，别怕。”歪嘴叔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背，靠在冷的墙上，低声安抚林昭，“老板和工友们会想办法救咱们的。”

林昭听到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他隐隐约约明白——他要被活埋在这里了。

他们被困在地下，没有和，也没有多少氧气。

咳！咳咳咳……”林昭愣了一会儿，挣扎着爬起来，摸黑扶起歪嘴叔，声音嘶哑，“师父！师父！您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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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人声耳朵，他呆呆地看着那些平时总是麻木冷漠的脸现在面前，觉得说不的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