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仪搞不清是齐潇芸给她的记忆，还是对那些偷偷摸摸地讥笑记忆了。

“您慢走勒，有空再过来哈！”送客的女人看着年纪不大，站在门，店里的光线切割她形，明黯之中，女人的脸颊显得柔和神情却又带着邃。

怎么就这么熟悉呢。她想。

“哦！那你现在就在这学学吧，刚好明天来上班，我看你外形格都合适的，我们这也没啥门槛，你要来，一月两千，自己有地方住吧？我们这不包吃住的哦，除非你是要想睡包房里边——哈哈我开玩笑呢，包房每晚估计也没地方给你睡。”看上去圆圆脑的中年男人着被灰衣包裹的西瓜肚，一团和气地朝程仪说：“收收银很简单的，有时候就是要推销一下啦像绿里边‘啤酒白酒饮料生瓜八宝粥’张就能溜一溜，晚上帮忙扫扫地关关灯，晃晃就过去啦，就是看你能不能熬小夜，我们这边是到凌晨三，嘘，规定的是两不过也没人的嘛，所以就看你能不能接受。”

回去的路上，程仪走到了街另一边，经过一家农家菜馆。馆隔是县上修得最豪的KTV，说是最豪，不过晚上大的霓虹灯招牌发亮的样惹人注目，映得这小小餐馆十分惨淡。奇怪的是，程仪往里望，馆里倒是气腾腾人声喧哗碰杯声嘈杂。生意还不错的，程仪撇撇嘴，县城在这些年还是有些变化的，就像这小店和KTV都是更新迭代来的，她还从未踏足过。

嚯，凌晨三，程仪可以每天玩手机玩到五，她心底有骄傲地想。

走到KTV门，程仪攥了手心，她总算看到门贴了张单，那正是她走这一趟想要的东西。

二十岁，还有好多可以尝试，可以挥霍一下时间浪费一些胶原白。程仪走累了，街上还是萧条的，一些超市一些餐馆和小店便到了快往郊区的田里走，再下一步估计就下地秧了。但是她还不太敢回去，待家里不好代她妈。

程仪趁着天黑，使劲地朝她望。

里打量比划，那些猥琐的笑脸跟印在了脑里一样，让程仪忆起来走路上都会下意识远离男人。

“嘿！慢走啊！路上注意安全！”听着清脆不失沉稳的女声传来，程仪朝旁边望，她刚从KTV里培训完来，小县城的路灯零零散散不太加班，夜了，隔的餐馆也没刚才那么闹了。

程仪略扫了扫那张贴的招聘信息，心想：没错，她就是那个年龄18到40，仪表端正，年轻女士优先的女士。不过每天坐前台收收钱指指路，顺便玩玩手机偷偷扫雷，嘿，妈这关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