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他最后看一窗外。

何律选的房位置很好，不拉窗帘的话，天亮的第一时间就能知。

他会比较希望暂且全是成为他目标之一的白路斜能够成为这样的存在，却不是非他不可，没有他不行。

天亮之后，何律再次用神力检查一遍房。

白路斜看到了，窗外没有月亮。

当然也只是想想，他还是喜脚踏实地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自己的目标。

说不定他还没解决规则的问题呢，白路斜就能把心给解决了。

但目前为止，至少在他的房里，没有现这样的情况。

存在，然而就像白路斜无数次拒绝向导的梳理，比起依靠其他人的捷径，他宁可自己去学、自己掌握一样，这次也不会例外。

简单吃过之后，何律想着，他们，或者他可以试图联系一下昨晚上传情报的任务执行者，将他们昨晚上遇到的疑似规则发的事情分析一下规则可能的内容是什么。

反正他自己也能到，又有什么必要依托于他人呢。

这么想来，将他们的关系绑定定义为“合作”，也大差不差。

他的任务本质并不是真的让自己成为属于白路斜的向导，他只需要保证对方不再游离于组织之外，随时可能成为不可控的因素就好。

他总能很好控制自己的本能。

因为系统发布的讯息，折叠区里的人几乎保持着静默，小心地不发任何可能的规则而陷危险。

只是不知，那所谓的向导，跟他比起来，又有什么不同，有何特别罢了。

厚重的云铺满天空，或许天亮之后也是天吧。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何律的时候一样。

哪怕作为向导，他也并非需要依附于哨兵才能生存的菟丝草，他有自己想要的事，有自己定信仰的东西，和愿意为之努力的方向。这一切，他可以拥有同行者，但不是必须有人陪伴才能走下去。

能控制自己的才是人，不能控制的，被本能支的，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何律依旧无法确定被规则扭曲的分是什么，此时的检查也只是为了确认时间不是影响因素之一。

何律稍稍放心了些，起码这个他所熟悉的空间，可以暂时成为他们的“安全区”。

白路斜不会觉得控制自己的神力是很难的事情，他只觉得很有挑战，相当有趣。

光是白路斜自的问题就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像普通的哨兵向导那样亲密无间，作为传统向导的何律也不可能抛弃他前半生的所学成为白路斜比较能接受的哨兵同伴。

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哨兵的本能绝不可能影响到他。

哪怕这个内容或许还不如成为白路斜的附庸来得简单就是了。

他依旧记得当时自己的神给他的，关于心的“规则”遍布整个折叠区的事情。

不过当他楼层之后，这样的提示便消失了，神回归寂静，象征着这是“规则”之外的范围，绝对安全。

不知习惯了单独行动的哨兵会不会愿意与他一起行动。不然的话，分开查看情况应该也是个好主意，毕竟就歼灭这件事而言，白路斜的经验可比他丰富多了。

他们之间就是无论谁都不可能让步的矛盾，和也许迟早会燃的分歧。

倒也没有关系吧。

这件事在昨天之前他就过了。

神给他的反馈，与昨天晚上没有任何区别，哪怕神力波动也别无二致。

何律并不对他们可能的关系有多么乐观的猜想，他与白路斜谁都不是会轻易低妥协的人，尽不知分崩离析的一天会在什么时候，但若真的来临，他也不会意外。

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现过只在白天或者晚上生效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