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算了。

只在他面前展示的，一微不足的小缺陷，犹如名画缺角，情愿自降份，被他一人占有。

白路斜叹了一气。

尤其当对方是个近乎不存在需求，能够接纳与包容一切之时，哨兵那暗而卑劣的破坏便更为烈起来。

也许是从白路斜的沉默中察觉到了他的答案，何律很轻地弯了一下睛，没有继续追问什么。

要是这个人能把所有的植以及绿品剔除他的菜单列表就更好了。

看起来又乖又听话的也不行。

其实他有觉到短短几天，自己已经非常适应何律的存在了。可能他一开始就没有那么决地拒绝过这个向导的接近，以至于在对方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他好像能够看到一些属于对方的东西来。

他平等地讨厌所有会给他带来麻烦的生。

这和允许对方窥探自己是两码事了。

拿主人的架势问他“吃啊，怎么不吃”了。

对另一个人的好奇永远是一段没那么容易割舍掉的复杂关系的开端。这样的定理其实对白路斜这样三分钟度的人而言没那么准确的实用，偏偏遇上了何律这个更为特殊的案例。在白路斜相当清楚的放纵之下，自然由本人也不清楚此刻究竟能够算是什么样的关系来。

在他注意到何律确实没有任何足够特别的偏好，却总会准备一他能够接受可白路斜多少有抗拒的时戛然而止。

这块人工璞玉其实也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完无瑕。

白路斜眨了一下睛才回神，抿了抿嘴，着实没办法在何律这表情的时候给否定的答案。

“不好吃吗？”

尽更多时候喜凭直觉事，没那么喜动脑，也不能说白路斜他真的没脑。所有的信息不过储存在他大脑中待浏览的内容，只要他愿意，他就能随时调动任何一个分来。

当他对何律产生任何一好奇、哪怕只有一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可能说断就断来。

而且，平心而论，哪怕挑剔如白路斜，也很难在何律的厨艺上挑错来。

想让他毁坏在自己手上，将每一个裂痕仔细描摹，在这份不会再引起自己之外任何人兴趣的作品之上，烙下自己的烙印。

何律得还算隐蔽，大概是不常这么使坏的缘故，但依旧是非常何律风格的浅尝辄止、见好就收。

怕什么来什么。

这样的对话在他们之间时常发生，莫名其妙地开始，终止于另一个莫名其妙。

抬正对上那双缱绻的眸，无声注视中，隐约还能受到起落。

他仿佛天生就能够抓住每个人兴趣的地方，无止境扩大、充盈任何人的满足。

即使是白路斜并没有那么兴趣的东西，似乎都会变得有趣起来。

跟第一次学会挠人的猫似的，小心翼翼地伸爪，又在快要碰到的时候收回，还要冲你无辜地摇摇尾。戳穿他可能还会委屈地说些歪理把你糊过去，再用一双清澈的眸注视着你无声撒。

何律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的哨兵听起来宛若近在咫尺，仿佛贴着他耳背温柔的恶低语。

确实足够复杂，同时没有任何想要放手的意愿。

想要反应过来这件事并不是需要多么复杂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