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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念柳只是念柳。
她只是她自己,再也不是从前玉眠楼那个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娼妓珍儿。
她也如此盼望着,可是,她做了太久见不得光的“鬼”,再要她站起来做人,实在有些艰难,并非是她自甘下贱不愿意,只是真的...不好适应。
楼照玄反感用肉体偿还恩情,那念柳便不那么做了,只从一些平素生活中的琐事下手,一点点对他照顾,只盼多少能让他过的舒适些。
例如用完饭,念柳会在楼照玄不解其意时,用手帕为他擦拭嘴角的脏污,完后一点也不嫌弃的收进袖子。
例如会在他极早起来时,立马不落一步地也跟着起来,即便她能帮上的唯一的忙只有在他穿完衣后,顺手将剑递回他手里。
亦会在他晚归时,守着一桌冷掉许久的饭菜不动,非要等他回来。
......
他叫她不用做这些,却怎么也劝不到,似乎在这一点,外表柔弱的女人格外执拗。
这次亦是,他风尘仆仆地进了门,里边的人见到了他人立马眼巴巴地扑过来。
她没有多余大胆的亲近举措,还算矜持,只是温柔地将他的外袍接过,替他在桌边保管好如同他第二条性命的宝剑,像一位妻子一般体贴。
他见到,心里头的感觉一言难尽,就是团胡乱纠缠的乱线,怎么也说不清楚。
似乎她还要出门,他知道是什么原因,之前问过,她就说:“菜都凉了,吃了对胃不好,我去找小二说一下,都拿去重新炒。”
原本楼照玄还一个人生活时从来没这么讲究,进食对于他而言只是保证活下去的必要行为,很少去思考味道,更别提在乎会不会伤胃。
这次楼照玄拦了她出门的动作,道:“我去就好了。”语毕,喉头一哽,脸上倒是没有异样。
楼照玄面色诡异的下楼,迎面路过的几名客栈住客都匆匆越过,这人瞧着不好惹,都怕惹祸上身。
吃饭的时候,念柳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当然她很快就发现了不自在的原因,毕竟她总是喜欢时不时找寻楼照玄的身影,好像从很早的时候起,他的身影就是能带给她一点安心。
看着同样盯着自己的男人,她说起玩笑:“怎么我脸上有银子,让你看的这么仔细?”
楼照玄收回眼神,礼貌疏离地笑了声,“没事,吃吧,已经很晚了。”
念柳听他的话,再不出声,二人安安静静地用了一顿饭。
用完饭后很久,窗外灯火通明,木窗敞开了手臂宽的缝隙,微微冷风吹动青年的发梢,其实他长得很好,只是他从来不利用这一点,或说是不屑于。
楼照玄朝剑刃吹了吹热气,再用布认真的来回擦拭,念柳就在边上安静地陪着他,他看起来一点心也没有分,能瞧得出,他很看重配剑,或者说这把剑。
也许这是他师父或是父母留给他的,也许这把剑本身就价值不凡,当然说不准就是一名存粹的剑客离不开自己的剑。她真希望自己了能多解了他一点。
他的动作忽然一顿,念柳还没看清楚,寒光一闪,剑便已经入鞘,她缓缓吸了吸气。
把剑往他平时睡得地铺上一丢,仿佛刚才宝贝这剑的人不是他,楼照玄便打算洗漱,又注意到念柳一脸欲言又止,便道有话直说。
其实他此刻的语气着实算不上好,因为心底烦躁,有些急,念柳心思敏感,但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有得罪他,见状只以为是他心情不好,一时就一些退却。
楼照玄也懊悔方才的失态,清了清嗓子,语气柔和不少,“念柳,不要多想,有什么事,你尽管直说,我们之间无需弯弯绕绕。”
我们之间无需弯弯绕绕,念柳心里像有只乱蹦的兔子,虽然他可能并没有别的意思,但听起来有些惹人遐思。
她有些羞怯,“等会我想洗个澡。”
晚了也许人都睡下了,哪还有人烧水。
楼照玄了然地“嗯”了声,说:“我等会去叫人给你烧水。”
闻言,念柳便坐在一边等他洗漱完,又望着他的身影消失。
只是喊个小二根本用不着别人帮忙,可念柳就是突然想看看他为她做一些小事,心里感到一丝满足。
得了之前的教训,念柳沐浴时,楼照玄也没有离开,仍然与她共处一室,只是剑已经擦过了,没有别的事可做,他只好躲在屏风后打坐,闭目养神。
念柳洗的很快,她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清洁自己,不像以前是为了讨好客人,满足他们的癖好捧着水一点点洒在身上,通常半个时辰都洗不干净,到最后还会变得更脏。
暧昧的水声不小了,很难彻底忽视,楼照玄微微睁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错不了。
错不了了。
他对她确实有一点那种心思,他面色不无难看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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