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缺谷。

昏暗的天色，映衬的林子幽深，“淅淅溯溯”吹起一阵狂风，无数枯叶漫天乱舞，洒下一层凄然。

他们现在正处于林子边缘，墨绿幽深的微光照拂其中抚琴的青年。

风来的突然，去的也同样极快，身披浸墨蓝衫的贵公子背脊始终放松，姿态惬意，双眸低垂，唇角抿起一抹淡笑。

他甚至没有抬头，便对着念柳他们的方向轻轻颔首。

“我倒不知你会突然过来，还带着别人。”

嗓音清润，再观其姿仪，与周遭景色融为一体，恰如山鬼谪仙，绕是念柳，也从没见过这般好看的男人。

不一会儿，人慢悠悠踱步到了跟前，念柳看见他略略扫了她一眼，浅笑一下，又平淡和缓地移开视线，没有惊诧亦没有喜恶。

“有许久你没来见我了，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回恐怕是有了麻烦，是也不是？”他意有所指。

楼照玄笑了下，向前迈开一步，露出乖乖待在自己身后的念柳的全貌。

他转头对她嘱咐道：“我们很快回来。”

念柳安静地点点头，没有异议。

谢云琊跟着楼照玄进了竹屋，不一会儿，二人又出来了。

念柳察言观色的本事还在，没有忽略谢云琊那似乎微不足道的一眼，里面包含的情绪太多，难以分清。

女人孤零零的站在院中央，娇小的身子似乎一阵微风就能吹倒，但即使不声不响，也能看得出她并不满意楼照玄的决定。

谢云琊心中仍有疑虑，也不瞎，看得出她的不情愿，转过头想和楼照玄说些什么，发现他正直勾勾地注视着女人。

见状，他轻轻咳嗽，唤回了对方的注意。

“真想好了？”

“我可以留下她，只要你自己日后不要后悔。”

楼照玄既然已经决定就不是他三言两语便能改变的，谢云琊也只是出于好意想让他三思而行，既然本人执意那么做，他也没什么好再多说的。

谢云琊走过去，念柳垂着的眼睛看见眼前光线暗了一暗，随即听见那如青松般淡漠的人儿对她道：“韦姑娘，照玄已与我说了，往后你就在这做些洗衣做饭的活计，你可介意？”

他无意沾染女色，一开始便摆明规矩，省的日后麻烦。并不是楼照玄有那意思，只是谢云琊也不了解此人秉性，事先挑明也好。

“妾不敢，今后妾就是公子的人了，一切但凭公子吩咐。”

听见这似曾相识的话，楼照玄万年不变的表情总算有了一丝变化。

谢云琊没有瞧见身后楼照玄的反应，但也大概能猜到，他一定心里不会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