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长福不一会来报，说稚氤姑娘已从属院搬走，去了倪二公院中居住，还谢绝了公赐的锦缎。

“现在就叫人来量尺寸，把那几匹玉锦也给稚氤衣服。”

季云烟跟在二人后，抬便要离开。

真相转瞬大白。

暴雨如瀑，季云烟站在冰冷的帘边缘，任由衣衫尽。

“稚氤姑娘往日穿着素净，殿下赐的缎，才已吩咐人去找与姑娘形相仿之人来裁量，殿下这次带来的礼中，有支翡翠钗与那玉锦倒是极为相衬，只是这钗贵重，最好是殿下亲自去送。”

“方姚打五十下板，逐去。”

他叹了气，劝：“殿下，稚氤毕竟是姑娘家，她面薄……”

“稚氤。”

“我还没说你！好端端的提什么搜！自作聪明！！”

“这丑丫本就只剩把骨，竟还不肯吃饭？你速速引我去！”

邹长福听自己的激将法快得逞，压下嘴角笑意，垂得更低。

难怪她方才也一并睡着，便是闻了安息香的缘故。

沈独翳跟了上来，要抓她的手腕。

“回来！”

“稚氤她在里面么？”

邹长福小心翼翼地看向殿下戾至极的面。

她一把躲开，手臂藏去后。

邹长福一听差没昏厥过去。

她像浑竖满了刺，即便沉默，也仿佛在说：我一个卑微婢，受冤了又如何？难还指望你沈大公低认错？

他这才注意到，她的角早已红透。

沈独翳别扭地偏开：“那还不快拿来！”

沈独翳清楚地知，他该歉。

“稚氤……”

“都下去。”

“公既无他事，我也走了。”

季云烟也没有指望他歉。

“殿下……”

邹长福赶忙掌嘴。

他扑通跪下，边磕边战兢：“这香料寻常都是月阑在，这回来让方姚那小料理，他是个笨的，竟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错！小的这就去罚他！求公息怒！！”

“是……”

“公还有何吩咐？”

“是，小的这就去办！”

沈独翳遣散了随从，只在二公院外踱步了一刻多钟，也没能鼓足勇气上前敲门。

反倒是院中小厮开门来，一见是沈公，忙来请安问事。

邹长福和大夫三步并作两步地溜了。

沈独翳支支吾吾。

她抬眸看向他的神中，已然全是警惕抗拒。

沈独翳一听，气不打一来。

沈独翳局促地瞥向角落的稚氤，神闪烁。

“是，殿下教训的是，都是才的错，那才这就去找稚氤姑娘认错。”

“稚氤姑娘在呢，只是一下午没过门，好像晚饭都拒了，没让送去。”

“她都闭门不了，你去有什么用！没的又惹她生气！她那脾气，倔得能拉动一！”

她一言不发地转冲雨中，很快消失在沈独翳的视野中。

她的语气生疏得似与他隔了条银河。

乓啷清脆一声，茶杯碎了一地。

哪怕当年害哥哥质，他也不曾同魏焰说过一个歉字。

碗药中有一味柏，这柏与安神香中的沉香一遇，简直是药效加倍，堪称迷药呐！难怪您一喝完药就昏睡不醒！”

她就这么倔地站在雨边，抬起袖了下角。

沈独翳愧疚地望着她，嗓音低弱下来。

夏雨来去匆匆，及至夜，地面已然透。

“也……也没什么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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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更好！我本就只说先查清楚，何曾污蔑她去！”

都是他错怪了她。

可他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