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钧却在握住她的手时就知为什么了，幼柔弱无骨，豆腐一样，自然吃不得一力。

白秀珠忙给他倒了一杯，等他喝完又给他拍背顺气：“好儿了吗？”见他咳的尾发红，自己的圈也不由红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咳的这么厉害。”

徐伯钧知又惹到她了，也不知她天天哪来的脾气，只能顺捋：“你说得很有理，但没有证据的事也不好下定论，还是要调查一下。不过你刚刚说的闵大成是谁，是不是罗督军从前的副官？”

见徐伯钧不知想到什么，面有些晴不定，白秀珠趁机坐到他边：“督军，正事谈完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说些私事了？”

“白小...”这样下去不行，还是把话说清楚，他一早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总错过时机，现在是时候了。

“抱歉，白小。我是个人，下手不知轻重，让你受伤了。”徐伯钧说着就要去外面叫人，“我叫个护士来给你上药。”

白秀珠这才回过神来，忙反手与他五指扣：“徐伯钧，我是什么豺狼虎豹吗，你怎么老想跑啊。”

徐伯钧缓了一会儿，慢慢说：“老病了，年轻的时候肺中过枪，从那之后就落下儿了。”顿了一下又说，“白小，你也看到了，我的就是这样，苟延残的，不一定还能活几年。”

那雪白的手臂就怼到他面前，徐伯钧想不看都不行，更别说手腕上一圈极为刺的，似红似青的瘀痕了。

“或者你真心不改始终如初，无怨无悔地跟着我照顾我。但我大你这么多，肯定会走在你前面。到时候留下你一个，独自承受几十年的孤寂痛苦，你想要的是这情吗？”

徐伯钧听着就皱了眉，谭玹霖谭玹霖，她什么时候也与那匪崽如此相熟了？想到那小人虽讨厌，长相却不赖，还油腔调的，惯会哄女孩开心，心里就更为不悦。已经哄走了沐家大小不够，还要将白雄起的妹妹也哄走吗？

他说得认真，现实，也直白，都是肺腑之言，白秀珠听了之后沉默许久。

徐伯钧见她听去了，心里既欣，又有些失意。像是心里突然被凿一个窟窿，只有空的风来回，什么都没留下。

他眉皱起，下意识就握住了那只手仔细察看：“怎么这样气。”他也没使劲儿，怎么淤得这么厉害。

“咳咳...”剩下的话骤然卡在咙，噎的徐伯钧咳嗽起来。

但他已经四十五了，比她大了一半还多。再接受这么小的姑娘，那是没良心。他不愿因为一己私毁了她的人生，所以就这样吧，到此为止，再好不过。

白秀珠忙去拍他的背：“至于吗，真是的。”但见他好像连肺都要咳来一般，又害怕起来：“你别吓我，我去叫医生来。”

白秀珠见他笑着摇，气哼哼：“怎么了，我哪里说的不对吗？督军有什么见不妨说来听听？”

徐伯钧拉住她：“咳咳...不用...倒杯给我...”

说白了，被这样丽可的小慕追求，只要是男人就难免得意窃喜。他若是年轻个二十岁，哪怕十岁，也定然会立刻接受，甚至主动追求争取。

白秀珠神秘一笑：“闵大成就是谭玹霖抓到的幕后黑手，他份秘密多着呢。绑架案已经审的差不多了，证据供也都收集好了。谭玹霖正准备明后天给你发电报邀请你来主审此案，我就不提前透了。”

白秀珠却一句话堵住了他：“伯钧，我们已经亲吻过了，你就不能叫我的名字吗？”

他握了她的手！白秀珠是真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一时间觉得心脏都要从来了。满脑都是他燥温带着茧的手指和掌心，连他说了什么都没听见。

卿就是孤掌难鸣，崔连凤再装装可怜，这事儿说不定就过去了。”

徐伯钧又被她扯住，心里真是无奈至极。多少年没人敢连名带姓的叫他了，她倒好，张嘴就来。

徐伯钧见她不哭不闹也不解释，竟还分析上了，怔愣片刻突然笑了起来。惭愧啊，他竟还不如个孩冷静了。

“就算我能多活几年，但在你还年轻需要陪伴护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等着照顾。久病床前无孝，更别说至亲至疏夫妻。你刚开始会日日担忧心照料，时间长了就会疲惫厌倦，不得我早死让你解脱。等我死了又会后悔，当初错了选择，人生最好的年华虚耗在了我上。”

怎么可能让他跑了，白秀珠双手齐上搂住他的胳膊：“徐光耀好着呢，一会儿再看也不迟。他人缘好，天天四五个人抢着照顾他，我看不一个星期就能院了。”说着伸右臂，“不好的是我，你看我的腕，都叫你攥青了。”

徐伯钧讶然回神，反应了几秒才想到她说的私事是什么，顿时有起离开的冲动：“我去看看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