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林温温依旧愤然。

顾城因很想告诉她，这些细小的反应，会将她心绪表无遗，可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抬看她。

只他离开后，她才又似没事人一样，与珍珠谈，她们聊天气，聊女红，聊顾城因特意让青才说给珍珠的趣事……

爹爹和娘亲是疼她的，他们是疼她的，一定是那顾诚因太过卑劣，故意这样诋毁他们，一定能是……

仆从意会，若真是林府，此话便是在指，不必打草惊蛇，戏给他们看。

照吏外公示的名册，顾城因率先被带了去，林海在外与旁人等候时，他又立即走到人群最后，从袖中抖一个小瓶，打开后装作寻常拭面，抬袖将小瓶凑到鼻下，闻了闻。

林海暗忖，怀疑是上一次他闻错了，可记忆里，翡翠将这个给他时，他分明记得同顾城因去林府拜年那日，上的味一模一样……

顾诚因不解释，拉好衣衫，起离去。

然这日之后，每当他来，她便会询问，除了问他时间，旁的话几乎不再与他说。

可不论他如何闻，他翡翠的这小瓶，都与顾城因今日上的味不同。

回到顾府，顾城因刚主院，便有仆从来报，“郎君，从前几日开始，便有人暗中盯着府外，可要将那人拿下？”

摆盘时，沉默半月余的顾城因，终是先开了：“今日关试，我遇见林海了。”

房中只剩林温温一人，随着门外脚步声的远去，她好似彻底没了力气，直接跌坐在地，伏案痛哭。

林温温追问他日期，他却不再言语，只要她耐心等便是。

林温温倏然抬起，搭在桌上的手也明显颤了一下，遂又立即握。

林温温没有着急说话，呷了茶，才缓声：“他从前总训斥我，我看见他就厌烦，日后不必和我提他。”

两人一前一后朝皇城中而去，从前林海在外从不会主动与他接近，今日一反常态，就这样跟在他后，时不时还主动与他攀谈。

顾城因视线从他面容上平静扫过，与他招呼的同时，又带着疏离。

许久后，小厮轻叩车门，林海撩帘看去，顾府车由远及近，林海一气，走下车。

可……他们为何认不她的绣活，他们是不是真的不在意她……

他眉心蹙起，长一气后，重新又闻了几下。

顾城因神情冷然，又是低低“嗯”了一声。

林海坐在车中，时不时撩开车帘朝外观望。

仆从又：“那可要追查是何人派？”

待关试结束后，林海又故作在外等顾城因，与他谈及方才考官所问，但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两者皆是甜香，细闻却截然不同。

关试这日，皇城外停靠着各府车，林府的一早天尚未彻底亮起，便已经停在了这里。

顾城因解开腰上买来的香，丢去一旁，淡：“不必。”

顾城因脱下外衣，挂柜中，又从另一侧柜里，取平日里在府内常穿的那件外衫，：“是林府，不必理会，吩咐下去，这几日你们行事时多加注意便是。”

立之后，天渐，望烟楼也停了火墙，顾城因自那日之后，便一直宿在主院，但每日用膳，还是会与林温温一起，只用膳之时，静得有些骇人。

片刻后，顾城因提着午膳来到望烟楼。

林温温掐掐手指，终也抬看向他，“你说了……关试过后，会带我去见爹娘的……”

顾城因“嗯”了声，继续摆碗筷。

他佯装偶遇，见到顾城因下车，便主动迎了过去，与他拱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