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魂符。”

何清秋又摇了，由左至右，由右至左。

“合着我的血，不会噎到的。”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竹籚，是何清秋明堂某师兄搭建的，用来灵修的住所，隐密僻静，环境优灵力丰沛，他们一抵达那，白圭就有了时间放缓脚步的错觉。

“其实，你本不怕死，是吗？”青年轻声：“你本就无意从黄泉归返，如今回到人世，也没有多大追求。”

人人都听好话，就算明知这只是安抚，她依旧受用，依旧心发。

听到少年这样说，白圭凝神一看，果真看到了有温红血缓慢淹过符灰，逐渐满溢，几乎要开始从青年弯曲的五指间滴落。

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她神采奕奕与何清秋讨论了一阵，两人便决定去郊外住一阵──或者该说，白圭想住山看风景转换一下味，而何清秋无异议跟上。

白圭安静看着何清秋，青年也蹙眉沉沉看她。

这近乎尸僵的难以驾驭与冰凉，一分不差应证何清秋所说，而不知是否会在熟睡后肚破的不确定，也不是普通让人恶心。

“你烧什么呀你！”

“那你说说这捧灰叫人怎么直接吞？”被杨书彦、闵上轩等心细人士照顾惯的白圭笑了来，“你想噎死我？”

何清秋没有唬她，喝下那混杂符灰的血，白圭几天后便觉得舒服许多。

笑意，没说什么。

“你在明堂该不会就是专门喂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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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秋正要加以解释，却惊愕看见白圭低下来，丝毫无惧被下咒被控，豪气万千一吞下所有灰烬与血，瞬间呆了。

何清秋温顺应了声，左掌却嘶一声燃起明黄火焰，吓了床上白圭好大一。

“对医术有研究。”青年不对嘴。

前忽然现近的药碗，白圭这才回神看向何清秋，那家伙面无表情，脸上却写着“喝了它”，她笑笑，这才就着何清秋的手，乖巧喝完汤药。

这自己好好被着的受，即使是错觉，也比她一无所有的好。

“我不知。”她真心回答。

终于，何清秋收回了那只手，凝视着白圭，近乎确认般吐一句──

青年没了灰烬的手还在血横，开始自五指滴落沾染被单，沾染旅店糙木板，坠血，泛滥成灾，白圭垂眸看着，然后抬去看，看床那张被她画的七八糟的旅行地图。

人血与符咒，对人下咒的两大要素。

青年无比淡定，说着就让白圭稍稍坐起，将那捧灰烬喂往白圭边。白圭看着那呼呼的灰都傻了，更对何清秋这一连串娴熟喂动作到无比惊愕。

然后，她疲惫倒回床铺。

“我不会害你……”

几天后，他们人已在荒郊野外的一小竹籚里了。

所以，才恐惧被伤害更甚于死亡。

“晚上我想吃烤。”白圭仰望天板，颐指气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