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把他喊来的池熊哈哈笑了：“我还以为你跑里边偷懒去了，原来是听小姑娘要来，你跑里边换衣服去了。这谁？”

归念没回看他，仍旧客客气气，还笑着：“陈老师是搞艺术的，我哪儿懂这个？”

陈安致跟在她后面，说：“这个格局不太好，还想再改改，念念有什么想法可以说说看。”

内墙和门走廊那儿的墙绘不同，这里需要墙绘的面积小，墙绘图案只能放在边角隙，用作缀，大面积墙绘是没有的。不然等要展的画一挂上墙，就会喧宾夺主。

“嗬，归念呀！越来越好看了呀。”池熊在自己肚上比划了个圆，“上回见你你还大着肚，这是生完了啊？”

她总能准准掐住他的气，撩起他的脾气，却又不至于到真对她生气的地步。

陈安致很快来，衬衣净净，脚上沾着些颜料，在一群学生却已经是最净的那个。他里握着一支画刷，走到归念跟前的时候下意识要帮她提过茶叶，才意识到自己里还握着脏兮兮的刷，随往旁边一放。

的装订印刷宣传，跟陈安致私不错。人脉很广，哪怕业最凉的那段时期，陈安致的画册在他经宣传下，都从来没囤过旧货。

陈安致刚开了个的寒暄被她一句堵回去。他最近有上火，天燥，休息不好，里都冒了两条血丝。可看见归念，心里又凉了许多。

念心扑腾一阵，咬着尖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画廊整是个字型的开放空间，垂直于北面墙加装了几面分隔板，增大了可用面积。

陈安致瞟他一，无奈：“别扯了，你记错人了。”

心大意，几乎不像是他会犯的错误。画廊帮忙的几个学生都朝这边望来一，暗忖来的这位是谁。

名字也犷，叫池熊。

她记得这个人，以前喊他一声池叔叔。陈安致有好几个生意伙伴，这人是的，书画册

大概是因为归念剪短发了，或者气质大变样了，人家没认她来。

书画廊大的，前后两门都打通了，把南北面两条街贯穿了起来。南边是商业步行街，北边是一条双行辅路，一来人更广一些，二来想抄个近路的都会来看看。

陈安致低声说了抱歉，又弯腰捡来。

一个学生就叫：“哎哎！陈老师！我刚调好的啊啊啊！”

换衣服的事被他毫不留情地破，陈安致有窘，不太明显，“这是归念。”

——把粉的刷扔蓝漆桶里了。

Chapter06

又喊他陈老师。

归念：？？？

陈安致几乎是无奈地吐一气。

那时候归念和裴瑗瞧闹，天天跟在陈安致后边跑，去哪儿都跟着，也见过池叔两回，对这个风风火火的东北大老爷们印象。

即便如此，这些边边角角的缀也充分发挥了想象力——沿着窗长来的青藤，挂打光灯周围一圈绚丽的视错觉格纹，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