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准注视着他，片刻后了，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可以，我可以暂时不说。”

梁准听到他语气轻柔的话，知了沈杳辞只是嘴上说着要走，其实还是心的，八成不会真的走。

刚才骗他说司机没空送他，被他质疑的时候，梁准的也是这样的表情。

说，就看到梁准抬手拉过安全带, 动作很稳地将安全带扣好在他侧。

“现在很晚了，你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路上开车慢一，到家以后……”

沈杳辞觉得奇怪, 转去看他，却从梁准脸上看到熟悉的，类似于心虚的神情。虽然梁准脸上其实没有什么表情，但沈杳辞就是看来了。

“所以, 你只是在帮我系安全带。”沈杳辞平复着自己心, “是吗？”

他像是在和自己说话，也像是在告诉梁准：“我也只是，暂时不走。”

“那你……”

但他到底还是有所顾忌，现在也不敢的太过分。

梁准现在不说，之后也会说的，梁准不想和他一样维持现状。

因为被沈杳辞警告了，梁准之后还是收敛了些。随后的几天，他都没有说什么或是什么。

“你可以先不要说吗？”

可他只能装作不知。

“你本来没有准备帮我系安全带吗？”沈杳辞问他。

但他们都知，沈杳辞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你，要回去了吗？”沈杳辞下车后转扶着车门看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听到梁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像沉了冰川的海，海面总是无波无澜，却不意味着安全。

他不需要梁准送，却还是了：“谢谢。”

他说这话时将重音放在了“暂时”两个字上，沈杳辞听懂了他的暗示。

梁准没有等沈杳辞赶他, 主动后退坐回驾驶座, 缓声解释：“错了事的人, 不应该什么弥补吗？”

梁准把沈杳辞送回家后，没有沈杳辞的家门。梁准临走时，沈杳辞看了现在的时间，有担心。

“什么？”沈杳辞没听懂。

沈杳辞已经说了那句“报平安”的话，也就没有再瞒着自己的手机号码。

他其实是隐约觉到了的，就算心里刻意忽视，他还是能隐隐觉到，梁准大概还在喜他。

梁准侧面对着他, 一时没有应声。

梁准没有应声，车厢里陷一片寂静。在安静的空气里，沈杳辞觉到呼不畅，他甚至开始心慌，怕梁准会生气。

他有怕梁准是在生他的气，可如果他想和梁准维持不算亲近的关系，他就不能说好听话哄梁准兴。

他维持现状已经不太容易，所以不能让梁准说来。

“如果你怕走夜路，我可以送你到家门。”

他并不是很怕走夜路，更何况从小区门一直到家门的路上，都被路灯照的很明亮。

如果梁准的太过分了，沈杳辞就会走。

他告诉了梁准号码，又和梁准加上好友，才站在门，目送梁准离开。

梁准没有第一时间坐回去，先是不着痕迹地扫了一被沈杳辞的手住的肩膀, 又低下看着沈杳辞, 吻平淡温和，说的话却是：“大概是，献殷勤？”

“到家以后，”沈杳辞垂了垂睫，中情绪被遮掩，他犹豫了会儿，才继续说，“可以发个消息报平安吗？”

既是警告，也是威胁。

梁准这次倒是没再沉默：“不是，我确实是想帮你系安全带的。”

沈杳辞却有些想多了，之前提了要走之后，梁准就没怎么和他说话，现在也没有下车。

“那我能知你的号码吗？”梁准利落地掏手机。

“这是警告，还是威胁？”梁准说完停顿了一瞬，似是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了，他又继续，“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

沈杳辞低垂着，看着自己并拢的，放在侧靠着车门的手攥得更。

沈杳辞垂在侧的手收拢攥，梁准的目光让他觉得不太妙。他不知梁准想要说什么，但他隐隐觉到，梁准想说的话，会改变他们现在本就有混的关系。

梁准开车将沈杳辞送到小区门，今天没有下雨，梁准一时找不到下车的理由。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只是不止想帮你系安全带而已，”梁准和他四目相对，望着沈杳辞那双漂亮的睛，他低声询问，“我能说来吗？”

沈杳辞闻言心下放松了些，梁准应该没有生气。

梁准似是疑惑，声问：“到家以后？”

可就算混，他现在也只想和梁准保持这样表面上并不亲近的关系，这样的关系对他和梁准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