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不如……”三皇拖长了语调，一副预备要漫天要价的模样。

——开什么玩笑，裴无洙今天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防止三皇这个“白月光”再买到原作女主的画，这待会儿要是裴无洙挑了、三皇银，谁知原作女主会把这份恩情记在谁上啊？

三皇静默半晌，挑眉反问：“你确定？你……来的时候，有带了多少银在上？”

“不必！千万不必！”三皇哪里想到裴无洙压就不会领他的情。

“大可不必，”裴无洙毫不客气地摆了摆手拒绝，大言不惭，“我是那缺银的人么？”

——而对于裴无洙他们来说，就是靠近女客的方向。

三皇却没有如她所料地顺利接招，而是似笑非笑地赖着等到裴无洙不耐烦地直起腰后，才微微扬眉，话里有话：“哦，我还是第一回知，原来行迢也有觉得‘对不住’别人的时候啊……这话真心么？”

不拿，难真看着原作女主与三皇继续上演对白月光一见钟情的名场面？

裴无洙一愣，立去摸自己腰上的荷包，摸完当即满脸郁卒……左静然一看那神情就知这位主儿肯定没随带银的习惯，连忙将自己的荷包双手奉上。

“若是我原来有得罪过三殿下，”裴无洙没想到三皇会当众问这么一句，现在也是被架上去了，没办法，“那就当是真心的吧。”

裴无洙也算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正好赶上了男宾这边展示的一批画作。

三皇似笑非笑地睇了左静然一，左静然视若无，只作未觉。

“算我欠你的，”裴无洙最后实在还是没克服得了心理障碍，选了个折中的法，抬了抬下，别扭地对左静然吩咐，“待会儿替我付下银，算挂我账上，回一气还给你。”

“开个玩笑罢了，本皇有那么小心么？”三皇见好就收，伸手拍了拍裴无洙的脑袋，着对方碍于人群不好直言的愤怒神，似笑非笑，“行了，看在你比较合本皇缘的份上，待会儿去随便看，有什么喜的，本皇替你买了。”

“又没有多少银，您说这话可就太见外了。”左静然摇失笑，不过见裴无洙持，也知情识趣地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只微微颔首，也算是笑应了。

——这便是在不动声地为裴无洙铺路，预先放话去让所有人等着裴无洙挑了再选了。

拿了，这里面还不知有多少脏钱。

“但是！”裴无洙斩钉截铁地来了个转折，加重了语气，警告地瞪了三皇一。

一行人便继续往展桌的方向走，因为男女分席，各居一方，中间设有不少藩篱与屏风，展卖时为了照顾双方情况，便是在两边替换展作的，而为了换方便，展桌则是在相对来说比较靠近中间的地带。

裴无洙一脸纠结地凝望着左静然手里的荷包好半晌，整个人分成两半在脑海里激烈的天人战着：一半是从罗允中得知、那坑爹十万两所带来的影，一半是原作剧情步正轨、有序发展着从他们上碾过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