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略抬了抬手，“乐儿，不必多礼。”

朱标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了她的书房，正擎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明媚的日，灿烂的，摆在窗边的书桌前突降下片影，常乐下意识挡住账册，再抬起眸，“世？”

难怪李善长一脸的苦瓜相，这事要能搞成，于国于民都好，要搞不成，那得大！

他眸光清澈，笑意盎然，那是少年人对外界的向往，以及世事皆在握的自信。

朱标突然笑了，顷刻间又摇了摇。

宋瑜两岁多的儿有不大舒服，常乐索把记账之事也揽了过来。

常乐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她自觉那样的解释天衣无，不明白有何可笑之。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刚才是她自个惊弓之鸟了。

朱元璋看着心的，类萃的好儿大笑三声，连声“好好好！”

哪怕多智如刘基，也陷了难以抉择的困境，一不小心可就得成千古罪人啊！

·

朱元璋抓起书桌边的碗，猛了冷茶，“也没什么，那些书香世家，百年贵族不是瞧不起我原是个农民么？”

求？”

他指的是两人被邵荣俘虏，差被带离应天府的那晚。

朱标挑了挑眉，倒也没有多问，想来吴王世家大业大，还没把个酒楼放在底。

常乐看得缭，趁着账本还不算厚，赶给改了简单的1，2，3......

可主公既然特意召集那么多人，想来是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半晌，朱标似乎是轻笑了声，，“乐儿为何要常叔叔读兵书，却要蓝玉读四书五经？”

朱标看她，常乐始终半垂着眸光，仿佛羞于与他对视。

刘基更惊讶了，以他对朱元璋的了解，他很在意自己的，怎么突然？

刘基微微挑眉：“主公的意思是？”

她这会儿，全无那夜的果断、勇敢，与养在闺，遇事光会掉泪的千金小没有任何区别。

托朱元璋的福，他那天在门实名制的亲好评，连日来酒楼生意好到火爆。

而他们的主公，贫农朱元璋竟妄图开创历史之先河么！

福乐酒楼新开，常乐近来的主要力多是放在酒楼经营一事。

他家标儿，不枉他多年栽培！

不为国所用，难还能为别的所用？

常乐：“......福乐酒楼的账册。”

朱标：“爹，儿读书多年，想要看看自己是否学有所成。”

又或者是，他想她承认什么？

刘基又扫了沉默的李善长，一顿饭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知他小小年纪，尚带婴儿的圆脸，怎么的这表情。

他这一问，常乐心中更为警惕，朱标今儿东一榔西一槌，到底是想问什么？

福乐酒楼挨秦淮河，自常乐的书房往外，是鳞次栉比排列在河面的各式画舫。

朱元璋曲起指，敲了敲桌面，沉沉，“往后，他们也不必再朝为官。”

朱元璋同样难以置信，“标儿？”

而书桌边，从来默不作声的朱标却突然，“爹，国学筹建之事不如由儿来办？”

常乐思索片刻，，“乐儿以为兵书是每个将领都该研读之，四书五经更该是每个人都该研学之经，是故，爹爹和舅舅既要读兵书，也要读四书五经。”

常乐盖弥彰般合起账册，随后起行礼，“见过世。”

他家标儿自幼聪慧，可到底年岁尚小，且国学之事，朱元璋并非不知其中艰险。

朱元璋掀起看他一，“国学当为国所用。”

古往今来，王朝建立之初，为着尽快坐稳皇位，安定天下，皇帝往往会与世家望族联手。

他讲得很直白，在座之人听的很清楚很明白，也正因此，更觉震撼。

国学由来已久，主公没有别的想法，只需吩咐下来，他们循照旧例即可。

朱标的视线掠过波光粼粼的河面，似怅惘，“那晚，幸而有乐儿在第一时间制住了邵佐......”

他的话音刚落，数视线齐齐向他聚集，全都充满了惊异。

那晚险象环生，两人也算共同经历了生死，可他此时提起，真的只是单纯的怀回忆么？

常乐垂眸沏了杯柠檬薄荷递过去，“那时全赖世足智多谋，与逆贼周旋，争取了时间。”

他很自来熟的坐到了书桌对面，了被常乐合起的账册，“那是？”

他在福乐酒楼遇见了谁，发生了什么事？

书房一时之间静了下来，谁也没敢那鸟。

元末明初那会，阿拉伯数字并不行，记账用的还是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