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昙君一白裙衬托得她瘦弱了许多，不复往日明艳绮丽、咄咄人，与云意姿对视，周昙君抿了抿，仿佛不知如何开。

她低声劝说，“你这一走，便是将命运完全地付去，给另外一个人，从今往后，再无靠山能够庇佑于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重新开始，谁能保证一帆风顺？谁又能护你无虞呢？”

云意姿一怔，她低下思索良久。将裙摆一拂，双膝跪在草地之上，郑重地向她：

“我只问云氏的意思，”周昙君的目光在他们握的手上停留一瞬，缓缓，“你果真愿意么？”

“那你……多保重。”

“如今你已非媵人之，亦非本手下之人，你……不同往日，无需再跪……”

也许，是因知晓了自己与云氏并非单纯的主仆关系，而是有着血缘关系，又也许，是因别离在即，没能将人留住，终是惋惜，她心中的不舍又添几分，忍不住再问一句：

不知何时周昙君向着云意姿走了过来，犹豫地唤了一声“云氏”，这才将她从观察肖珏的状态中打破，诡异的情绪猝然消逝。

周昙君便不再多说什么，怅然：

周昙君长叹一声，在这中人人趋炎附势的情境之下，仍旧待她如王后娘娘般，礼数周到的，也只有前的云氏了。

自然而然地弯下去，在她膝盖上轻拍，不让一尘灰停留在其上，起之时，却势地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只是，你想清楚了么？”

周昙君却一蹙眉，上前将她扶起：

不如留下来吧，小姑姑。

“你今后，留在王么。”

半晌，她终于轻启朱：

周昙君眸，希冀地将她看着，百国之主改换，她这个前王后，从今往后，恐怕举步维艰，若云意姿能留下来，王中还能互相有个照应，当是极好。

男引，甚至像忘了云意姿的存在，侧握成拳，将指节攥得咯吱作响。

云意姿弯了弯，刚想回答，手里便一，似是无声的警告。

忽然有人话：“我会是她的靠山。我会保护她，护她此生顺遂，无忧无虑。”

“回娘娘，意姿已经决定，与公珏同去燮国。”

肖珏没有看她，睫却在轻颤。

“你当真决定了，与他……与公珏走？”

他不喜她跟别人说太久的话，相视一笑也觉得刺，一

“是。”

更是在肖渊拂过越嘉怜眉的时候，浑如绷的弓弦一般，狠狠一颤，缩的瞳仁压抑着什么，呼之。

少年一字一句，吐字清晰，而后挽住她的手臂，将云意姿扶起。

这一句话掷地有声，几乎在话音一落，立刻便有一灼的视线落在她的上。

“不，娘娘，”云意姿抬起脸来，目光澄澈，“您是意姿伯乐，诸多提重用，意姿怎敢忘记。若无娘娘知遇之恩，便无今日的意姿。这礼，您该受，也受得。”

他的目光，透过越嘉怜的尸，像是在看着别的什么人，充满痛苦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