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年纪不大，小聪明却不少。”

沈悼显得颇为诧异。

“你要记住……你，也是这方天地的主人之一！”

沈悼走到近前，看着顾长安说：“此前我听李长风说，你并不打算前往京城？已经好决定了？”

“如你这样的神天赋，到了京城必能受到悬镜司最为尖的培养……跟我说说，为何不愿意去？”

笑完之后便说：“不过你说的也对，京城居大不易，你虽是神，可终究毫无基，前往京城固然会得到最好的资源，可神之间终究还分个三六九等来，你毫无据如何能跟另外三位武圣家的神竞争？最好的结果也无非就是成为某方势力的代言人。”

沈悼指着顾长安，笑，但随即却又开：“小聪明多虽然是好事，不过有句话我却还需要提你一句，这理可能你明白，但我却不得不多一嘴——你要记得，你是觉醒了神的武者，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如今又得到我悬镜司重培养，无论天赋才情，还是份背景，在大燕皆是上乘，放天下，能超过你的人，并不多！”

行还需要一段时间，顾长安在甲板上站了一阵，便回舱打算修炼一阵，可刚了舱里，就看到沈悼迎面走来。

“相反，留在州里，确实会得到最好的待遇！”

“所以，要有格局！”

“你是我悬镜司唯四的神武者，是青州镇抚司重培养的天才，是有两名武宗师沿途护送的未来，你的未来，不可限量，你的份，不再寻常……从今往后，你当放天下，有山川，如此，才得上你如今的地位！”

“是！”

“你到时想得明白。”

听到这话，沈悼也笑了。

溪般。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我悬镜司正是有这样的心态，因此才数百年矢志不渝，初心未改！”

可听在顾长安耳中，却煌煌如天音，振聋发聩。

让他内心经受了极大的震撼！

只有郭小四和顾小六两人脑袋凑在一起，扒着飞舟沿往下看去，时不时大呼小叫。

“与其在京城和那些世家大族的神竞争，甚至被多方势力试探，还不如留在州里享受最好的待遇，却没有任何烦扰——这不是怕和他们竞争，武如逆行舟不则退，只是没有这个必要罢了。”

其他人许是经常乘坐飞舟看得惯了，因此并不多加注视，而顾长安也只是多加关注几，随后就收回了目光。

说到最后，沈悼回过来，目光直视顾长安。

“见过大人！”

“毕竟，你现在不是一般人！”

“无需多礼。”

沈悼说：“不要求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变——这是心问题。”

“我只想好好修炼，却不愿错综复杂的权力之中，京城虽好，终究非我所愿，因此李千说可以留在州里是，我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

“而这……”

“我悬镜司，创立之初便是护佑这万里山河，为此，数百年来，无数先烈前辈前赴后继，伐山破庙，平妖，这是为何？”

“你想在州里不受打扰的修炼，州里也希望能够留下你这个天才——所以资源方面你不用忧愁，虽比不得京城，但肯定不会短缺！”

他终究还是太小看自己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

觉醒神的武者，天下罕有！

说到这里时，顾长安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笑了笑，看着沈悼：“我这样的神，哪怕是留在州里当一个千，我想镇抚司也应该会多加照顾，给予最好的资源吧？”

说到最后，沈悼走到飞舟沿，伸手指着下方的山川抵御，话语当中带着无穷的傲气，朗声：“你看这无数里山河、亿万生民……这些都是我大燕的本！”

正如沈悼所言，顾长安的心态此前确实还没有改变过来，仍旧有些小家气，可直到这一番话说，顾长安才幡然醒悟。

闻听此言，顾长安面上笑，拱手：“大人的话，我自然信得过。”

顾长安听这话，直接说。

“毕竟，在我悬镜司中，愿意留在地方的神，可是为数不多，而在我青州，你更是第一个！”

“便是悬镜司、便是你的未来！”

“这一，我可以为你担保！”

“但怀光一定要放，行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有这等天赋才情和份背景，何必要跟散修武者般小家气？”

“究其本，便是因为在这大燕境内，我悬镜司也是一方主人。这偌大山河，亿万生民，就是悬镜司、就是大燕的私有之！”

顾长安微微躬，拱手行礼。